沈清浅一听就知道,这是市场的必然规律,一旦某个商品有高额利润,必定会有许多同行会进场瓜分蛋糕。 但沈清泞本就不懂做生意,只觉得对方可恨,整天想的都是如何多出新品,让对面模仿不过来。 可糕点的口味和材料就那么多,她再怎么创新,只要对面一直模仿,沈记的生意都会被抢。 “好啦五妹,六妹妹才回来,咱们先进去说吧。”沈清渝挽着沈清浅的胳膊进屋,心里也轻叹了声。 也难怪沈清泞着急,肖记这段日子靠着模仿沈记,抢走了沈记一半的客户,沈记都没以前忙了。 沈沉让沈雯看着铺子,上前对沈清浅行礼,“六姑娘,沈沉有事相商,还请到后堂说话。” 沈清浅不用猜都知道他要说什么,笑着点头,“好。” 沈清泞和沈清渝自然也跟着一起去,她们两个虽然还是不懂经商,可也知道沈沉同她们不一样,这是个人才。 几人进屋落座,沈沉给大家都倒了杯茶水,然后才开口。 “这些时日肖记靠着沈记的确赚了不少银子,也将我们的客人拉走了不少,但我有个想法,还请几位姑娘先听听。” 他虽然口中说着几位姑娘,但眼睛却只看着沈清浅。 “沈大哥请说。”沈清浅示意他继续。 刚才在外面她就想跟沈清泞提一提如何应对这种情况来着,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没想到沈沉倒是抢了先,也不知他有什么法子。 沈沉性子沉稳,闻言便将桌上的账册递给沈清浅,“六姑娘请看,这是肖记开业到现在为止,咱们沈记每日的售卖记录,我已经单独摘抄总结下来了。” 沈清浅翻开册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沈沉将表格运用的不错,这本册子第一页就是总结好的数据,具体的却是在后面。 沈清泞也凑过来看,但是看了片刻她就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看不懂,沈大哥你还是直接说咱们该怎么办吧!” 沈清渝对她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但每次见到还是很想装作不认识她。 实际上她知道,五妹不是看不懂,她是懒得去看去想。 沈清浅看完总结的表格后,只粗略翻了一下后面的记录,然后就大概知道沈沉要说什么了。 她抬头看着沈沉,笑眯眯的道:“沈大哥已经想好要如何做了吧?” 沈沉勾了勾唇角,“此事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还请六姑娘替我把关。” “什么办法?”听见有法子了,沈清泞眼睛都亮了,“沈大哥快说啊!” 沈沉拿起册子,指着上面的统计数据道:“肖记虽然抢了我们许多客人,但我们的毛利只减少了四分之一,这说明什么?” 沈清泞傻傻的跟着问,“说明什么?” “说明她们抢走的是喜欢买便宜糕点的客人啊!”沈清渝的眼睛也亮晶晶的,佩服的看着沈沉。 她一直都没有沈清泞这么着急,就是因为他们每天都会看店里的收入,虽然来沈记买糕点的人少了,可他们的营业额却没有减少太多。 只不过没有像沈沉这样深入的去统计数据。 “呃?这又说明了啥?”沈清泞还是一脸茫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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