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心中暗喜,父皇说得没错,只要他表现得很坚持,别人就拗不过他。 这时梁成开口了,“还是告诉殿下吧,殿下跟普通孩子不同,此事他知道以后,我们反倒没有那么被动。” 虽然才跟五岁的盛泽相处大半天,但梁成已经看出来了,被先皇带在身边长大的孩子,果然不同。 凌云看了看梁成和绪风,见两人都点头,他心中暗叹,垂着头组织了下语言,然后从盛泽五岁以后开始说。 一个时辰后,盛泽眸中带泪的看着凌云问,“你说父皇和母后都被盛湛害死了?” 这个世上最疼他的父皇和母后已经死了? 只有五岁心智的盛泽,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个噩耗。 凌云艰难的点头,“是,娘娘为了救殿下,自.焚于栖凰宫……” 先皇则是被盛湛亲手灌下了毒酒,当场气绝身亡。 “为什么?”盛泽垂眸低问,“皇位真的比得过父皇对他的好吗?” 先皇虽然宠盛泽,但也没忽略盛湛,兄弟俩除了身份不同,待遇一直都是一样的。 小小的盛泽想不通,在他这个年纪还无法理解权势对一个人的诱.惑。biqubao.com 这个问题凌云几人也无法回答,如今结果摆在面前,所有人都只能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盛泽再次抬头,眼中已然少了几分稚气,语气坚定道:“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要亲口问问盛湛,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待父皇和母后!” 凌云差点喜极而泣,主子终于支棱起来了! 其实主子去璇玑山学艺后,渐渐的不再喜欢世俗的东西,这也是先皇坚持要主子必须每年,最多每隔三年必须回宫一次的原因。 甚至当时先皇和皇后被害身亡,主子也只是想要杀了盛湛替父母报仇,丝毫没有想接管天下的意思。 后来在流放路上,主子看到百姓的生活,心有所感,才逐渐生出了夺回一切的心思。 没想到如今心智回到五岁的主子,在得知真相后,第一反应就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凌云觉得这次主子有这一劫也不全是坏事。 梁成听到盛泽的话,当即单膝跪地,“臣愿誓死追随殿下!” 盛泽将梁成扶起,很是认真的看着他道:“梁将军千万不能死,死了就不能追随我了。” 梁成原本心中还在激荡,听见这话,表情都卡住了。 凌云垂着头,肩膀不停的颤抖。 请原谅他在这样的氛围中还忍不住想笑,因为……这样的主子真的很可爱啊! 绪风虽然没低头,脸上也是面无表情,可他死死攥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可见这位也忍笑忍得很辛苦。 正当此时,帐外有人通禀道:“启禀将军,有人求见殿下。” 盛泽的身份公开了,军中戒严。 梁成皱眉问道:“什么人?” “之前跟六姑娘在咱们军中待过几天的那位,阿鲁达。”士兵回道。 阿鲁达求见盛泽? 在这种敏.感的时候,梁成是不敢冒险的,不过这个阿鲁达有些不同,倒是可以听听看他有什么事。 “让他进来吧。” 盛泽好奇的问,“阿鲁达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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