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今日除了沈啸,沈咏,以及沈清泞沈清渝姐妹外,其他沈家人都在。 沈清浅跟大家寒暄了一阵后,才将盛泽的身份,以及之前为何隐瞒身份的事娓娓道来。 “他竟然是太子?”吴氏愕然,随即却叹道,“是了,普通人哪里有他那样的实力,我早该察觉他们不对劲的。” 只不过因为同是流放的犯人,没人会怀疑,因为朝廷那边抓错人的几率太小,而且谁没事喜欢做流犯啊? 林氏有些惶惶然,“咱们之前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吧?咱家如今可是有三个孩子都在军中,看这样子,大将军也是太子的人……” 任谁突然听到这些话也会先反省,生怕自己惹了太子不喜,毕竟他可以主宰他们的生死。林氏便是这样的想法。 “那倒没有,”吴氏摇头,“太子和成云,呃,现在要叫凌云了,他们从一开始就跟咱们处得不错,咱家有现在的日子,应该也是太子殿下行了方便。” 难怪沈家到了鄂北后,不管做什么都很顺,原来是盛泽一直在关照他们。 梁氏的关注点显然跟她们不同,她看着沈清浅问,“这就是你之前不愿意他来提亲的原因?”biqubao.com 沈清浅:“……”您可是我亲娘,现在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吗? 可既然梁氏问了,她也不能不回话,遂点头道:“毕竟他身份特殊,在你们还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并不适合谈婚论嫁。” “那现在呢?”梁氏立马反问。 吴氏和林氏等人也看着沈清浅,把她看得面色通红,都不敢直视他们了,“呃……那啥,他现在出了点状况,提亲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一听她这话,梁氏的脸立刻冷了下来,紧抿着唇没说话。 先前盛泽专程上门来告诉她,只等沈清浅做好准备他便来提亲,如今他身份转变,自己其实并不想女儿嫁给他那样身份的人。 毕竟皇家妇难做,他们这样的人家都很清楚,可现在不是她挑剔盛泽,反倒是盛泽又不来提亲了。 梁氏不信沈清浅说的盛泽出了什么状况,只觉得他是在逃避对沈清浅负责,心里对他的观感一瞬间降到了谷底。 远在军中的盛泽不知,他未来丈母娘又给他的追妻路增加了难度,此刻的他正被梁成和凌云绪风灌输他现在该说的话和该做的事。 “你们说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盛泽看向绪风问。 为了不让盛泽多想,沈清浅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告诉他真相。 可盛泽不笨,这两天虽然追着沈清浅跑,可他也会思考,心里隐约觉得自己如今的处境不对劲。 绪风抿紧唇不出声,目光看向梁成和凌云。 凌云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梁成却是看着满脸认真的盛泽若有所思。 盛泽见他们都不说话,又开口道:“就算你们不说,我也可以找其他人问。” “不行!”凌云差点跳起来,“主子千万不要去问任何人啊!” 开什么玩笑,但凡主子去问了外人不该问的话,他们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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