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凌云和绪风都确定了,盛泽的智力和记忆的确都回到了五岁。 两人从帐篷里出来时,都有些站不稳。 “怎么会这样?主子怎么会……”凌云看着绪风,干巴巴的道。 绪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当时在战场上我把主子交给你,你现在问我,我又该问谁?” 凌云顿时不说话了。 没一直跟在主子身上是他的不对,但当时情况特殊,他也实在是没办法立刻追着主子走。 “如今只能立刻给煦阳传信,希望他能赶来。”绪风沉吟道。 煦阳是他们几人中最年长,也最见多识广的,现在他只希望煦阳能知道主子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凌云立刻道:“这件事太过蹊跷,还应该给璇玑山传信,不知师父他老人家有没有出关……” 璇玑山有不让人服侍的规矩,凌云是璇玑山掌门,也就是盛泽的师父的记名弟子,跟盛泽这样的关门弟子还有些不同。 先前沈清浅已经将当时盛泽跟杨超凡的对话告诉凌云,凌云知道杨超凡,当即便确定这就是璇玑山找了许久的叛徒。 没想到他真的跟朝廷的人搅合在一起,而且还做了盛湛的走狗。 如今更是重伤主子,导致主子回到了五岁时期,凌云光是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抽自己,他怎么就没早些将杨超凡抓出来呢? 凌云继续守着盛泽,绪风去传递消息,两人心中都很沉重。 …… 梁成刚睁眼就接到了凌云让人快马送来的急报,一看之下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怎么可能?”梁成一边不敢置信的瞪着信纸,一边赶紧穿戴妥当,“备马!剩下的事交给谭成他们,我要立刻赶去秀山县!” 牛蛮子正要过来汇报事情,一见这样,立刻问,“出啥事了?将军可别丢下我老牛啊!” 梁成听得一阵牙酸,这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 他狠狠的瞪了牛蛮子一眼,“做好你自己的事!这边处理完了,直接回鄂北。” 说完就快步走了。 殿下若真如凌云信中所说,那他们现在的处境就很不妙了。 如今的形势本就对他们不利,若殿下这里再出了这种事,他们又该如何收服朝廷的俘虏?如何让赵王老老实实的待在西北六州吸引朝廷的视线?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在殿下能谋善断的前提下啊! 梁成急得不轻,骑着马跑得飞快,嘴角不知何时起了个燎泡,身后的亲卫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 另一厢,沈清浅也将所有系统给的医学典籍找出来翻看。 这些医术方面的书说来也是奇怪,除了前几天那本《起死回生术》是跟技能一样瞬间学习的外,其他都得自己慢慢钻研。 好在她依旧是单独一个帐篷,挑灯夜读通宵也不会影响旁人。 这一看,一晚上就过去了。 “媳妇儿,凌云说可以去吃饭了,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盛泽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沈清浅已经被他喊麻木了,稍微收拾了下,掀帘子出去。 正好看见凌云苦哈哈的对盛泽道:“主子,咱不兴这样叫人的,那是六姑娘,您还是喊六姑娘吧,不然喊六妹妹也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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