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出其不意,欺身到杨超凡身边时,对方才回神。 等他下意识的后退,却已经避不开紧随而来的银针了。 “呃……”杨超凡捂着胸口闷哼一声,抬头微眯着双眼看向沈清浅,“你敢伤我?” 要不是此时气氛太严肃,沈清浅真想翻个白眼给他看,“你都能如此光明正大的来害我,还不许我反抗啊?” 这人也是个霸道的,只不过这次他霸道的对象并不配合。 “害你?”杨超凡暗中压下伤势,同时开口道,“我不会害你,你是神女,只有跟在真正的帝星身边才有价值。” 沈清浅无语了,懒得跟他废话,双手一翻,手中再次出现数根银针,扬手便朝杨超凡而去。 而这时盛泽的神剑后发先至,已经逼近杨超凡面门。 但杨超凡有了防备,哪怕被沈清浅的银针伤了,也险险的躲过了这一剑。 被沈清浅和盛泽如此对待,杨超凡波澜不惊的眼中终于涌上怒火。 “我念在璇玑山的情面上原打算放你一马,不曾想你不领情,还重伤与我……”他眸中寒光一闪,“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刚才他就知道盛泽的身份,原本也是打算要杀了他替盛湛扫清障碍的,但没想到盛泽居然是璇玑山的人,那他这次便给山上那位一个面子,暂时饶他一命。 可这小子居然不领情,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沈清浅便觉得一道白光朝着自己疾射而来,她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六妹妹!”沈咏的声音惊惧万分的传来。 紧接着,沈清浅只觉得自己被盛泽扑倒护在身下。 与此同时却听得杨超凡诧异的“咦”了一声,“怎会如此?” 他甩出的明明是致命的三连击!突然冒出来这个小子没事,盛泽这会儿看着也没事,难道东西失效了? 而沈咏方才扑上前来想救沈清浅,结果那白光到他身上时他只觉得脖子上的锦囊颤动了下,而后便被盛泽猛地推开。 另一厢盛泽贴身放在心口的护身符也动了下,但随之而来的却有种让他无法躲避的威压,他只来得及将沈清浅护住,后背整个被白光笼罩。 “呃……”盛泽喉头一甜,脸色都扭曲起来,用尽全力的压制想要吐血的感觉。 可惜他失败了,沈清浅眼睁睁的看着盛泽吐出一大口血,并且无力的闭上眼压在她身上。 “阿泽!” 沈清浅心头一痛,慌张的抱着盛泽想要坐起来。 “六妹妹小心!” 沈咏突然大喊着不要命的扑过来。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杨超凡已经欺身上前,一只手稳稳的抓住沈清浅的胳膊,用力将她从盛泽身下拽出来,“跟我走!” 话落,也不知他哪里摸出来的一张符,往胸.前一拍,顿时就让他冲出帐篷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沈清浅哪里能跟他走? 盛泽重伤,这人也休想跑! 杨超凡原本拖着沈清浅,但还没出帐篷,就感觉一股杀气自背后而来! 沈清浅此时穿着羽衣,又贴了神行符,没费什么力气就挣脱了。 在挣脱的同时,沈清浅毫不留情的将七根银针朝着杨超凡飞速射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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