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回头,目光凌厉的直视他,若之前他还不知对方是谁,现在却可以肯定了,他不动声色的淡淡问道:“二师兄,你可还记得师父?” 国师呼吸一滞,无人窥见的面具下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我早已不是璇玑山的人。” 言下之意便是盛泽不用攀关系,说完他还上下打量了盛泽一番,而后很是平常的道:“既然你也在此,那便一起处置了。” 话落,国师竟然丝毫不讲武德的对着盛泽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下一瞬,盛泽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灼热又疯狂,他扯着沈清浅快速后退,面色沉得厉害。 他这位二师兄如今已经这般厉害了吗? 沈清浅穿着羽衣,感受不到盛泽感受到的威胁,但她也察觉出了异样,右手一翻,几根银针便藏在指缝间,扬手朝着对面的人急射而去! 国师一个潇洒的转身,沈清浅射出的银针便落了空。 “呵,有意思,”国师再次转身时,扬了扬手,沈清浅想要补刀的动作就被定住了,“没想到你已经觉醒。” 沈清浅听得满头雾水,手脚又不能动,正暗暗着急,却见国师的目光停在盛泽手中的神剑上,眸子里一抹贪念,“我竟不知,这世上何时出了这样的神物。” 盛泽下意识握紧手中的神剑,心中大骇。 之前虽然也有人看出神剑的不凡,但顶多以为是把比普通剑更锋利的剑。 他的二师兄杨超凡却能一眼看出神剑不是凡物。 杨超凡这个名字还是师父替他起的,只因他的八字不同于普通人。 “二师兄可知,因着你当年一念之差,大师兄失踪,师父寻了你多年,如今还在山上闭关,你说不是璇玑山的人,但你是师父亲手带大,亲自授艺,养恩大过天,难道二师兄要做个不孝不义之人?” 盛泽忽然义正言辞的道。 如今外面的战局已经稳定,杨超凡虽然精通阵法,但鄂北军全力反扑,那些普通的朝廷军只支撑了一段时间便全面溃败了。 刚才听得士兵来报,说是有人闯进了军中,且朝着军医帐而去,盛泽立刻将战场上的事交给凌云,自己则匆匆赶到沈清浅身边。 在帐篷的帘门处,他见着了昏迷的绪风,应该是绪风站在门边守着沈清浅,结果最先被杨超凡弄晕。 “大师兄失踪?”杨超凡闻言,眼中明显闪过不可置信。 盛泽点头,“不错,至今还未有他的下落。” “不可能!”杨超凡摇头,“大师兄天赋过人,是师兄弟中实力最强的,绝不可能无故失踪!” 他虽然是师父养大的,可陪伴他成长的却是大师兄君逸尘。 当年他和君逸尘分开时,他分明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失踪这么多年? 趁着杨超凡分神,沈清浅扯了扯盛泽的衣袖,在他手心飞快的写了个字。 而后不等盛泽反应,她便直直的朝着杨超凡飞掠而去! 前些时日签到得了两张神行符,此刻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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