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在原地踱步,抬头问道:“国师如今在何处?” “回将军,已经在后方二十里了。”来人回道。 会提前通知他们,是因为这位国师很会享受,每到一处都会让人提前安排好。 国师轻易不会离开皇宫,也不知这次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跑到前线来。 景和思量片刻,而后吩咐道:“去替国师准备两个营帐,尽量弄得好些。” 皇上登基后,虽然册封了国师,但很少让他出来做什么,不过这不影响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皇上对国师的敬重。 不管他来做什么,景和都得好生招呼。 距离勇山县二十里地的位置,一行人轻车简从的正在山中穿梭。 “大人,前方发现探子,不知是何方人员。”侍从恭敬的对小型马车上的男子恭敬道。biqubao.com 车帘后很快便传来男子慵懒的嗓音,“杀了。” 仅仅两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来回话的人立刻退下。 车内的男子戴着黄金面具,面具之上点缀着祥云仙鹤等图案,看上去颇有几分仙气。 马车中有个可以收纳的小桌子,男子此时正用龟甲推演这什么。 “北方帝星闪烁,应是嘉宇族那位正在统一草原;西南方帝星陨落,骏族大汗被梁成打没了;正位帝星黯淡,摇摇欲坠,倒是他旁边的伴生星越来越亮,隐隐有取代之势……” 国师低声沉吟,一手掀开车窗帘,望向星空。 朝廷管辖的州府还在闹旱灾,一路过来,西北六州的情况是越靠近鄂州越好,难道上天都偏帮鄂州? 不,他不会看错,盛湛才是能一统天下的天命帝星! 国师的脸被面具遮挡,看不见他的脸色,但从他眼中隐含的怒意和杀气可以看出,如今的天下局势他并不满意。 “盛泽……不过是早亡之命,根本扛不起这天下……”国师闭上眼,又在心中细细推衍了几次,每一次他能得出的结论都是盛泽必亡。 这次盛湛让他过来,实属不必,哪怕此次战役败了,这天下终究会是盛湛的。 可如今有他在,这场仗便不会输。 …… 三天后,盛泽等人站在城楼往对面眺望。 “对面那些龟儿子咋地啦?这就被打怕了,不敢再打过来了吗?” 梁成和盛泽对视一眼,随后道:“越是如此,咱们越要警惕。” 据他所知,景和并不是庸才,他按兵不动这么多天,绝不可能无功而返。 盛泽凝目远眺,隐约看见朝廷军中有一顶不同于其他军帐的帐篷,这顶帐篷更加华丽。 有什么重要的人物也来了吗? 盛湛肯定不会到前线来,那么京中有谁会来军中,且还喜欢如此高调张扬的? 他将脑子里想到的人都过了一遍,又纷纷排除。 但他可以肯定,对面一定来了什么重要人物,说不定现在指挥作战的根本就不是景和了。 盛泽心念电转,很快就开口道:“让人去通知临近勇山县的几个县镇,做好战斗准备。”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梁成,“成叔,让新兵营的两万将士兵分四路,改道支援临近的四个县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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