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达闻言看向她,抿了抿唇后才开口,“成三在哪里?我想见他。” 他之所以在沈清浅要求他留下时没有拒绝,就是因为他知道成三此时必然在军中。 一听他提起盛泽,沈清浅和绪风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要见成三哥?为什么?”沈清浅很快缓和了表情,满脸好奇的问。 盛泽身份特殊,这个阿鲁达一开口就要见他,难道他知道盛泽的身份? 阿鲁达本来不想告诉不相干的人有关他的身世,但想到成三对面前女子的在意,他还是将事情简单说了出来。 “我想知道怎么才能进去璇玑山,或许这样能找到我的过去。”阿鲁达垂眸道。 上次他从成三那里确定他的师承后,就去寻找璇玑山了,可他按照打听到的地址前往,却如何都找不到。 那之后他再三打听确认,明白璇玑山很可能被高人布下了障眼的阵法,无人带领的情况下,外人应该进不去,这才折返回来,想再找盛泽帮忙,没想到却先遇上了被戎绍敏抓走的沈清潇。 沈清浅听完他的话,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从阿鲁达和沈清潇说的这些话里来看,这件事好像没什么漏洞。 可盛泽的身份太特殊,阿鲁达又曾经是骏族公主身边的人,那这件事就不能轻易相信。 “这……”沈清浅沉吟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绪风忽然开口了,“六姑娘,属下曾经听闻过一些跟璇玑山有关的事。” “什么事?”沈清浅连忙看向他。 绪风一板一眼的道:“传闻璇玑山出了两个叛徒,两个都不知所踪,但其中一个曾经在京城露出过行迹,另一个却多年都没有消息。” 沈清浅皱眉,绪风的意思不会是说阿鲁达是璇玑山的叛徒吧? 可盛泽之前也见过他啊,若真的是璇玑山的叛徒,盛泽应该认识才对。 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绪风出言解释道:“主子上山之时,叛徒已经不在山上了。” 当年盛泽体弱,拜师璇玑山时,那两名叛徒都被璇玑山掌门派出去游历了。 沈清浅恍然,原来如此。 两人同时看向阿鲁达,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 阿鲁达面无表情的开口,“我没有从前的记忆。” 不管是不是璇玑山的叛徒,现在的他都不是他们任何人的威胁。 沈清浅看向绪风,“要让他见你家主子吗?” 绪风想了想道:“我想让人给主子递话,看主子是否愿意见他。” 沈清浅是故意当着阿鲁达的面这样问的,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知道盛泽的身份。 可惜,阿鲁达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依旧面无表情。 沈清浅都无语了,这人还真是个铁疙瘩,跟绪风站在一起,都能把人给冻成冰棍。 “我去军医署看看,你们自便吧。”算了算了,她还是先把军医署的工作做完再说。 绪风自然还是跟着她,而阿鲁达很干脆的又去了原先住的帐篷,看见其他士兵在收拾东西,他也不帮忙,就在一旁看着。 有士兵找他搭话,“哥们儿,你哪儿人啊?怎么也没听你说话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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