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风恭敬道:“这两日属下都让人盯紧了他,除了去吃饭,他不曾踏出过他的帐篷一步。” 为了观察阿鲁达,沈清浅特地让人将他安排跟普通士兵住在一个帐篷,是大通铺,所有的待遇也跟普通鄂北军一样。 若是这人有问题,怎么着都会露出痕迹,要么会跟人打听情报,要么就是别的一些动作。 可如今绪风却说阿鲁达没有任何异动,那是不是说明这个人没问题,沈清潇先前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沈清浅不敢轻易下决定,还是决定明天再去探探阿鲁达的口风再说。 翌日清晨,留下的这一批鄂北军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赶往勇山县支援。 吉山县这边的骏族人被梁成一个火力覆盖,死伤惨重,余下的骏族士兵纷纷逃进深山,追剿是没什么必要的了,因为骏族大汗已经在这一战中身亡。 号称出动十万大军的骏族人,剩下的兵力应该不足两万,梁成和盛泽因为朝廷对勇山县的进攻,而放弃了追剿。 不过沈清浅猜测,骏族人怕是不敢继续在之前的驻地停留,应该会一直往西迁徙,最终会在哪里落脚还未可知。 从个人情感上来说,她当然希望能够追上去,至少把戎绍敏找出来,这女人脑子不正常,一天不把她除掉,她就提心吊胆的。 没错,这次戎绍敏是彻底惹怒沈清浅了,这也是双方没碰面,沈清浅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让戎绍敏再也不能算计别人。 心思百转间,沈清浅看见阿鲁达出了营帐,正要往伙房那边去。 “鲁大哥,”沈清浅快步过去,摆出一个标准的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不然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她随了沈清潇的称呼,想知道阿鲁达的真实目的,就得让对方放下戒心,冷着一张脸只会让人防备。 阿鲁达转头看见是她,轻轻点了下头,而后便大步往前走,完全没有在山中照顾沈清潇时的体贴。 沈清浅没有多想,她开始练功之后本来就跟普通人不一样了,阿鲁达的脚程她完全能跟上。 两人各自打了一碗粥,拿了一个野菜饼子,沈清浅便带着阿鲁达往她的帐篷走。 绪风寸步不离的跟在沈清浅身后,但也不知道怎么的,沈清浅若不是回头就能看到他,平时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她也说过几次让他不用跟着,可绪风依然我行我素,甚至晚上也在住在她隔壁帐篷的。沈清浅没办法,猜想他应该是得了盛泽的命令,也就随他去了。biqubao.com 阿鲁达在进沈清浅的帐篷前,回头看了绪风一眼,眼神中带了一丝疑惑。 他在梦里好像见过这个人,但梦里的人跟眼前这个又有些不同,好像更年轻一些。 绪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跟着沈清浅笔直的进了帐篷里。 “先吃饭,吃完再说。”沈清浅笑眯眯的招呼。 一般情况下,一起吃过饭的几个人,总是能更快的拉近距离。 阿鲁达也不是多话的人,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直接开吃。 几人闷头吃饭,很快就放下了碗。 绪风没等沈清浅动手,动作飞快的将碗收走,而且赶在沈清浅开口前又回来了。 “鲁大哥,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三姐,不过我也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不知鲁大哥是不是也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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