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听完他的话,和沈君对视一眼,兄妹两人眼中都有同样的意思。 若这件事真是刘俊彦干的,那很可能就是刘俊辰说的这个原因,因怨生恨。 怨他们这些人在安稳下来后没有去救他,恨他们在这里过着安稳的日子,而他却在骏族受苦。 “上次成三哥带人前往祁山就遇到过他,当时他本来有机会跟成三哥回来,可他却选择跟骏族人回去。”沈清浅面无表情的道。 之前他们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是不想刘家在院子里难做,可如今刘俊彦都敢把沈清潇沈清泞抓走,沈清浅便不用再顾虑了。 刘俊辰听了这话更加愧疚,“我们也是被他突然回来弄懵了,没人去深想他为什么上次不回来,这次却能逃回来……”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别说以后跟着沈家过好日子,怕是人家回头就能把他们赶出院子。 如果刘俊彦真的恨他们,那他这样做的确让整个刘家成了罪人。 院子里一阵沉默。 沈君见状,将众人打发走,而后拍着刘俊辰的肩膀道:“你也回去吧,等明早有消息了再说。” 大伙儿在一起一年多,刘家是个什么情况,沈家人心里自然清楚,只是以后怕是很难再跟刘家像从前一样亲近了。 刘俊辰不想离开,可他也看出来了,他就算想留下帮忙,沈家人看见他就会心情不好,于是只能回去。 等外人都走了,沈清浅才对吴氏等人道:“这件事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梁氏立刻紧张的看着她,“这怎么还跟你有关呢?” 沈清浅抿了抿唇,缓缓将之前她被戎绍敏抓住的事说了。 当初她和沈咏一致认为这件事不用告诉家里,免得他们担心,因此那次回来后便没说。 梁氏等人听闻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又是震惊又是疑惑。 “骏族公主为什么要抓你?” 沈君皱眉道:“难道是她觉得你是军中唯一的女子,最好对付?” “我看不太像,”还是女人了解女人,沈清满沉思道,“若只是随手抓人质,上次抓了六妹妹便罢了,这次绝不会如此费尽心机的要将三妹和五妹抓走。” 依她看,那位骏族公主多半是看上军中的谁了,而那个谁肯定跟六妹妹走得近……等等,这样的人不就是成三吗? 沈清满真相了,看着沈清浅的目光真是一言难尽。 沈清浅不好明说是因为盛泽,但这会儿也不是说那些的时候,“成三哥正在前线跟骏族人作战,他们带走三姐和五姐必然会往那边去,明早确定情况后,我和二哥再一起过去。” 其实这会儿她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戎绍敏干的,只是心底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奢望,希望只是商场上的竞争导致的。 让人意外的是,沈家人根本没有等到第二天早上,凌晨丑时末,陆安便亲自上门告知了他们得到的消息。 “没找到?”沈清浅双拳倏然握紧。 陆安点头,“我的人一路追过去,并未见到刘俊彦,刘家人说的商队的管事也亲自跟我的人说了,刘俊彦并未按照约定时间前往,他们等不及便先行启程,更是不知刘俊彦的行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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