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将军,对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有停止过对我方的袭击。” 负责率兵留守的小将满身疲惫,但他强撑着打起精神,跟盛泽汇报战况。 “伤亡情况如何?”盛泽接过吉吉山这一片的舆图,冷静的问。 小将皱眉道:“我军虽然勉力守住了这里,可损失却很严重,守备的五千人折损过半,你们若是晚来一刻钟,这里就守不住了。” 事实上他刚刚已经准备让人撤退了,现在撤走好歹还能保住两千多人。 盛泽拍拍他的肩,“辛苦了。” 五千人,能挡住骏族的三万大军八个时辰,他们的确已经尽力了。 只不过盛泽到现在都不知道骏族人为何会突然进攻吉吉山,据他所知,虽然已经九月了,可外面的旱情还是很严重,骏族此时来犯,怎么想都不正常。 但是眼下盛泽也没时间猜测,紧急布置了一番后,身先士卒的加入了战斗。 另一厢,沈清浅一.夜无眠,跟胡太医做事的时候频频走神。 “丫头,你这是咋了?担心成三吗?”胡太医说话直,也没避讳什么,一看她这样就顺嘴问道。 沈清浅赶紧摇头,“没有,在想生意上的事。”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那你看看,我这样写对吗?普通百姓能不能看懂?”胡太医没太在意,拿着刚写好的稿子递过来。 沈清浅收敛心绪,很快投入到工作中。 中午时,梁氏托人带话,让沈清浅今晚回去家里吃饭。 胡太医不放心,让小孙送她回去。 到了欢喜院,不管沈清浅怎么邀请,小孙都坚持要赶回去。 “娘,我回来啦!”沈清浅一进院子就喊道。 梁氏这会儿刚从厨房里出来,手中端着菜,看见她后,难得的没给笑脸,只淡淡道:“去洗洗,准备吃饭吧。” 沈清浅纳闷儿,梁氏这态度不太对啊,这是怎么了? 但吴氏他们也陆续出来跟她打招呼,一家子人其乐融融的坐在大房的饭厅里吃饭,沈清浅也就没空多想。 等到吃过饭,沈清浅和沈清潇一起去洗碗时,沈清潇看似随意的说了句,“昨天成三哥来找了三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三婶看着好像不太高兴。” 沈清浅手中的动作一顿,“成三哥昨天来过家里?” “嗯,他和成云哥一起来的,还提了不少东西。”沈清潇点头。 她只是好奇成家兄弟昨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明明带了东西,可他们走后梁氏也没说成三是来提亲的,那他们昨天那样又是为什么?biqubao.com 沈清浅这会儿心里就有点打鼓了,结合盛泽昨天对她说的,以及梁氏此时的态度,她娘不会是将她叫回来,让她和盛泽保持距离的吧? 等沈清浅和沈清潇将厨房里收拾好,梁氏果然在三房的屋子里喊她,“浅姐儿,你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浅脱下围裙,表情纠结的回去了。 “娘,您……” 母女俩在客厅坐了好一阵,梁氏都不说话,沈清浅不得不先开口。 结果梁氏却截了她的话头,“原来,以前是我误会他了,不愿意定亲成亲的人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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