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对他摇头道:“不用考虑,就这样办。” “这……”郑世诚皱眉,“可如今百姓的反对之声太大,我们就算强行将俘虏征兵,之后新兵怕是也不好带……” 梁成拍着他的肩膀打断道:“允之啊,如果我们因为害怕新兵不好带就改变之前的决定,或者因为百姓的反对就改变之前的决定,那今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又该如何?” 郑世诚愣住,猛地反应过来。 是啊,他怎么就被绕进去了呢?若是每个决定都因为有人闹一闹就改变,那做决定的到底是谁? “郑大人,之前我们商议对俘虏的处置问题时便说过,要尽量让他们融入我们的生活,”盛泽看着郑世诚道,“那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参与进来,征兵就是我们走出的第一步。” 只要第一步走好了,之后所有的事都会水到渠成,反之,他们就必须改变对待俘虏的态度。 保家卫国往往最能激起人内心深处的归属感和认同感,盛泽觉得对这些俘虏,最快让他们进入状态的法子就是参与鄂北军的训练。 不过,如今鄂北军已经补充够了十万人,不适合再招新兵进入,新起的编制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 郑世诚想通了,拱手道:“殿下所言甚是,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对于郑世诚的称呼问题,盛泽也很无奈。但凡没有外人,他都坚持称呼他为殿下,说什么礼不可废,在这一点上,比齐老还要顽固。 或许这就是纯臣吧,盛泽也只能由着他。 鄂北军的征兵事宜继续推进,没有做任何改动。 百姓们由一开始的各种质疑和议论,转变成了不服气。 “这次既然要征召那些俘虏,那我就不去了,我可不想跟外族人一起训练。” “你傻不傻啊?就是因为有他们在,咱们才更要去啊!不然不就被他们小瞧了咱吗?” “呃……好像是这么回事……” 于是,这次报名的人数竟然比先前还要多,有些不符合条件的半大少年都想报名。 “前些天有几个外族人跟我们村的姑娘成亲了,我们要是不去,以后他们的孩子还不得把咱们比下去啊?” 这是孩子们的想法,让听到这说法的郑世诚简直哭笑不得。m.biqubao.com 目前跟鄂州百姓成亲的外族人,基本都是技术人才,而且都是跟当地姑娘两情相悦才会成亲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别管他们,按规定来,一切都等他们之后的表现再下定论。”郑世诚对手下的人道。 现在说啥都太早,还是靠真本事说话吧! …… 八月十五中秋过后,青云书院的女学正式对外招生。 因为有梁成等人的支持,官府特地在鄂州各县城张贴了告示,并且还派了人在告示下宣读。 告示一出,整个鄂州都哗然了。 “女学?官府不会是吃错药了吧?女人读书算怎么回事啊?” “就是啊,什么时候女人也能去读书了?青云书院到底要干什么?” “也不能这么说吧?不管男女,多读点书总有好处……” “你懂什么?女人都去读书上学的话,家里的活谁来干?孩子谁来照顾?老人又要谁来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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