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满承提着包袱,眉头微微挑了下,他是真没想到盛泽居然还会送东西。 当初他派塔桑去提醒,纯粹是不想让关外其他部族占到大晋的便宜。 从心底来说,还是私心居多。 单满承将包袱打开,里面只有放着一封信和两种看着不太新鲜的东西,一种淡红皮,一种黄皮,每种只有五块,还裹着不知什么灰,有的还冒出了点点芽尖。 “成三公子特地嘱咐小人,路上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不能让包袱里的东西缺水,更不能吃掉这些东西。”塔桑补充道。 单满承没回话,拆开信,正想大致看看盛泽写了什么,可刚看了两行字,他的眼睛就睁大了。 “……若红薯和土豆到你手上还能种活,便是天不亡你嘉宇族,这两样都是六妹妹发现的高产作物,种植方法在信纸背面……” 瓦突刺和塔桑互看一眼,他们不明白单满承看到了什么,怎么看上去有点激动呢?biqubao.com 看到信上的最后一句,单满承的瞳孔紧缩了下,目光忽闪。 “……希望我们没有给自己培养一个强劲的对手。” 盛泽将话说成这样,单满承要是还不懂,那就是装傻。 若塔桑带回来的东西真有盛泽说的那样高产,一旦嘉宇族有反心,盛泽的确是给大晋培养了对手。 “去将族中最擅长种植的老人喊来。”单满承放下信,抓着包袱的手却收紧了些,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瓦突刺立刻出去喊人了,塔桑却鼓起勇气问道:“承吉,成三公子说了什么?” “塔桑,”单满承忽然上前两步,重重的在塔桑肩上拍了两下,笑道,“你是草原的英雄,今后整个草原的人都会记住你。” 塔桑满脸懵,“承吉为什么这样说?” 单满承却不肯多说,对他道:“你也累了这么久,先下去休息,有事以后再说。” 现在,他开始期待沈清浅找到的这两种作物的产量了。 可惜啊,他们给的量太少,也不知多久才能让嘉宇族实现粮食自给自足…… 话分两头,且说青云书院在七月二十八这日,开始对请来的夫子做集体培训。 阿秀出身上杨村,虽然村子里的老人相比外面来说,没那么重男轻女,可上杨村从前的条件太差,男孩都没银子读书,更何况女子? 因此,阿秀是不识字的。 不识字的阿秀在看见书院中那些或是文质彬彬,或是气质典雅的其他夫子时,心里很是自卑。 沈清浅负责筹备女学,原本她是没打算在台前露脸的,可齐老让沈君来说了好几次,最后还亲自上门请她来给女学和书院的其他夫子说点什么,她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硬着头皮上了。 在例行说了一番套话后,沈清浅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看向阿秀,“相信各位夫子都已经得知,青云书院从今年开始开办女学,而女学与男子书院最大的不同便是,我们请了在纺织、印染、烹饪、识药等各方面的优秀人才来做女学的夫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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