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世诚办事的效率非常高,三天时间就安排好了接应难民的事。 赵王这次将有关难民的处置事宜交给赵凌处理,而赵凌也如同他所说,并没有放所有难民前往鄂州,只在郴州下游故意露出个不大不小的空子。 难民们因着赵王明面上的阻拦,有许多胆子小的便放弃了前往鄂州的计划,只有脑子灵活,胆子大的才敢拖家带口去往郴州下游。 想尽办法结伴渡江的难民们,在上岸后就瞪大了双眼。 “他们……不会是鄂北军吧?” “自信点,他们就是。” “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赶我们回去的?” “我看不像,你瞧,正朝咱们走来的这人,脸上可挂着亲切的笑呢!” 难民们议论纷纷,全都站在原地。 郑世诚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本想着他亲自来迎接这些背井离乡的百姓,好安抚他们的心,结果三天都没人来,正打算回去忙其他事呢,就来了第一批难民。 “诸位父老乡亲,你们可是来自郴州?”郑世诚拱手,笑得和煦。 有个胆子大的后生走上前,大声道:“我们大多是郴州人,但还有些从其他地方来的,敢问这位大人为何这般问?” “诸位别误会,在下曾在郴州任职,想着能让郴州来的乡亲心里更踏实些才守在这里。当然,咱们鄂州欢迎所有想在这里扎根生活的人,各位乡亲若是信得过在下,便请随我前往安顿诸位的地方吧?” 郑世诚的话让人忍不住问,“敢问大人是?” “在下郑世诚,曾任郴州府尹。”郑世诚淡然一笑。 “是郑大人!” “老天爷,居然是郑大人!” “乡亲们,咱们信不过谁也不能信不过郑大人啊!我第一个跟他走!” “就是就是,我也愿意跟郑大人走!” “还有我……” 一群人听见郑世诚的名字后,之前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定,纷纷加快脚步上前来。 而对郑世诚不熟悉的,也赶紧跟身边的郴州人打听。 “郑大人是谁?他可是咱们郴州的青天大老爷!” “对,当年我儿子差点被人冤枉成了贼,还是郑大人做主重审才洗脱了罪名……” 有了其他百姓的保证,不认识郑世诚的人也跟吃了定心丸一样,拉着自家人就跟上去了。 “真没想到,郑大人居然亲自来这里接我们。” “这说明咱们来对了啊!我决定了,以后就在鄂州待着。” “要是没有天灾人祸,我也不想挪地方了……” 郑世诚走在最前面,但后面人的议论声也能偶尔传两句到他耳中,他的唇角微微扬起。 既然放你们过来,自然就不会轻易让你们离开。 …… 天雪山下,因为有山上雪水的滋润,大地龟裂得没那么严重,但水源依旧是稀缺资源。biqubao.com “承吉,塔桑回来了。”瓦突刺站在单满承身后,恭敬道。 单满承闻言转身,脸上带着淡淡的意外,眼底还有一丝惊喜,“他在哪?” “正在大帐等着见您。”瓦突刺的话刚说完,单满承已经抬脚走了。 塔桑见到单满承后,简单说了自己这一路的遭遇,而后从将背上的包袱递给单满承道:“承吉,这是成三公子给您的,他说是投桃报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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