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难道还不知道吗?但景家那闺女早就放话了,她不介意做平妻呀!”李俊义理所当然的道。 李贺之深吸一口气,“爹,我已无意再娶妻,您若是有什么计划,还是让三弟他们去吧,儿子告退。” 说完他转身就走,气得李俊义在身后大吼,“孽障!人家中意的是你,不是你三弟!” 但这一次李贺之完全没有心软回头,他只觉得自己从前做的决定都好荒唐。 明明他已经拥有一个和睦温馨的小家了,只要再过几年,满儿替他添个一儿半女,他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可一切都被他爹毁了! 和离后他没有一天不后悔,他知道沈清满最介意什么事,所以绝不碰任何女人。 可他爹竟然还想将他最后的念想都打破,又要往他身边塞女人,这次他绝不会妥协! …… 李贺之会不会妥协,沈清浅他们当然不知道,决定要开印刷馆后,她又开始忙碌起来。m.biqubao.com 技术问题好解决,但场地,工人,印刷馆的运作模式等等,都得仔细确认才行。 忙了两天,沈清浅只觉得头疼。 “今天先这样吧,三哥,你也回去休息。”沈清浅捏了捏眉心,有点撑不住了。 沈善找人按照她给的图纸做印刷机器,但做出来的样本让她很不满意。 兄妹俩因为这件事,已经讨论了大半夜。 “成,你也别太着急,只要图纸没问题,东西肯定能做出来。”沈善起身,拿着一卷纸走了。 沈清浅揉揉太阳穴,出去洗漱了下,回来就躺下了。 刚躺下没多久,系统签到的提示音就响起。 “签到。”沈清浅直接有气无力的说了出来。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增压水阀*3!】 沈清浅昏昏沉沉的,眉心皱了皱,翻个身继续睡。 奇怪,系统这几天怎么每天都给增压水阀啊?她要这玩意儿也没什么大用。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这个问题也只是在沈清浅心里一闪而逝,并没能阻止她继续睡觉。 沈清浅今晚难得的又做梦了。 梦里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她什么也看不清,耳边也听不到声音,正在她感觉奇怪时,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着火啦!快帮忙灭火啊!” “啊!有人被困在屋里了,救命,救命啊!” “浅姐儿,浅姐儿,快起来,着火了!” “……” 沈清浅被人摇醒,睁眼就看见梁氏焦急的脸。 “娘……” 她刚出口一个字,就被梁氏从床上拖起来,“快!我们去帮忙,你吴六叔他们院子被烧了!” 沈清浅这下算是真的清醒了,飞快的穿上衣服,跟着梁氏一起冲了出去。 系统时间显示现在是丑时,正是夜里人最困乏的时候。 凑巧的是,因为地里的活干得差不多了,这两日是欢喜院和其他两个院子的人休息的时间,他们夜里没去地里,火灾才能被及时发现。 着火的不是欢喜院,而是吴老六他们院子,但两边院子挨得近,而且从地里收回来的麦秆之类的,都是堆在两个院子之间的,一个不小心就能烧到这边来。 整个欢喜院和姜狗蛋他们院子的人全都被吵起来了,这会儿各家都有人拿着水桶或者木盆跑去井边打水。 沈清浅只看了吴老六他们院子一眼,心就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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