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会不会打仗,日子都要过下去。 沈啸和沈咏回营后,沈清浅也继续替女学寻访合适的夫子。 沈善驾着车,带着沈清浅前往上杨村。 天气热,马车前面加了个遮阳棚,但沈善在外赶车依旧热得不轻。 沈清浅从车里递出来一个冰盆,“三哥,放在你脚边,多少凉快些。” 她手里有所有制冰的材料,随时都能制冰,如今只要她单独外出,就没那么怕热了。 “你哪里来的?别给我,放车里你自己用就成。”沈善推辞道。 他是男人,热一点也无所谓,六妹妹可是女孩子,如果不是必须外出,他是不愿意让她出门的。 沈清浅弯唇浅笑,“我这里还有,你放心用。” 她不但能随时制冰,而且还发现个系统的bug,凡是用硝石制的冰,只要她放进系统,立刻就会将硝石和水分开,简直不要太方便。 沈善扭头,看见车里的四个角落都摆了冰盆,这才没再推辞,不过他还是很疑惑,“刚才出门我没见你拿冰盆,这些是哪里来的?” “是之前成三哥放在车上的。”沈清浅随口瞎说。 盛泽和凌云用马车的时间都很少,哪里会往上面放冰盆? 但沈善却信了,还叹道:“没想到成三哥他们竟然如此细心。” 沈清浅没有多说,只是想到盛泽,唇角就忍不住的弯了弯。 看着高大严肃又说一不二的一个人,居然会那般听话,明明很想上门提亲,明明知道梁氏误会了他,可他既然答应了她,就真的对亲事绝口不提。 没过多久,马车到了上杨村,因为他们来得早,上杨村的人才刚从地里回来。 “六姑娘来了!” “呀,六姑娘,外面热,快来家里坐。” “我去喊村长叔过来!” “……” 上杨村的村民看到他们来,全都热情的招呼着。 沈清浅赶紧拦住要去叫人的村民,“不用这般麻烦,我们今天来,是想找咱们村里最擅长织布的人。” 上杨村的人世代靠纺织为生,织布在这个时代是一项不可或缺的技能,特别是对女子,会织布的话,几乎不会有吃不上饭的一天。 沈清浅在女学的课程设置中,纺织技术就是其中之一。 “最擅长织布的?那不就是李阿婆嘛。” “对对对,李阿婆织的布是咱们这里最好的!” “六姑娘,我带你们去找她……” 沈清浅很快就被热情的村民带到了李阿婆家。 “阿婆,六姑娘想找最擅长织布的,我们把她带来啦!”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从屋里颤巍巍的走出来,眯着眼盯着沈清浅看了好一会儿才对她招招手,“姑娘,来。” 沈清浅不明所以,但还是笑着上前,脆生生的打了招呼,“阿婆,您好。” 唉,看来她还得把话说清楚才是,李阿婆技术再好,就这年纪,哪还有精力去教学? 李阿婆苍老的脸上露出个笑,拉着她往屋里去。 李阿婆家很小,看得出来只有她一个人独居。 不过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整洁,沈清浅一进来就被李阿婆拉到一个大木柜前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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