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沈清浅猜得也没错。 单满承让塔桑来报信,主要就是提醒鄂北军小心关外部族,当时又恰逢嘉宇族以人数优势赶走洛基科翰人,担心他们南下,便又多提醒了一句。 但盛泽得知这个消息后,很快就得出结论:洛基科翰人一定会南下。 他们南下的最优解不是自己寻找水源,而是直接掠夺鄂州的资源。 而盛泽最担心的是,洛基科翰人会和关外那些没有迁走的部族合作,据单满承给出的情报,关外部族如今还有十几万战力,而洛基科翰人则有五万之众。 若是他们双方合作,就有二十几万的兵力,到时候若倾巢而出,鄂北军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死战在所难免。 “嘉宇族迁往天雪山下了?”梁成眉头紧锁。 他是真的没想到,一场旱灾竟然就让鄂北军头疼这么多年的敌人迁走了。 但他们走了却又留下了新的隐患,并且因为干旱又来了新的敌人,这形势怎么看怎么不妙。 以前有单满承压着,关外部族还不敢随意作乱,现在他们头上没了压制,草原环境又如此恶劣,很可能已经在琢磨着怎么攻打鄂北了。 更要命的是,单满承派来报信的人在路上耽搁了时间,那什么洛基科翰人指不定都跟关外那群人把酒言欢上了。 “不管如何,先做好防备,再加派人手出去查探。”盛泽沉稳道。 万幸的是,鄂北不缺水,不然真是不敢想。 梁成点头,“这是自然,我马上就吩咐下去。” 说完他就叫来亲兵,一番安排后让人下去了。 等到大帐中只有他和盛泽两人,梁成才严肃的看着他问,“殿下,请您如实相告,鄂北会不会缺水?” 原本他并不想问这个问题,但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要打仗,这个问题他就必须做到心中有数。 “不会。”盛泽斩钉截铁的道,“这一点梁叔不必担心,我敢保证不管天气如何,鄂北都不会缺水。” 顶多就是水流蒸发得快些,用掉的水恢复得慢些,但却不会缺水。 神泉眼的信息沈清浅之前就跟盛泽提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有这个前提在,他比沈清浅还有信心。 “那就好,如此我便放心了。”梁成长长的松了口气。 只要这个问题确定了,他就敢放手去做。 梁成看了看盛泽,多嘴问了句,“这也是你们璇玑山的手段吗?” 这次盛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顿了顿才道:“是。” 沈清浅的秘密不能暴露,以后他也会跟师父说清楚,这些事便都归到璇玑山的老祖宗身上吧! 鄂北军的未雨绸缪并没有错,此时在距离鄂北城北城门外三十里处,从嘉宇族判出的大巫师一行,正在黑夜中瞭望着鄂北城的方向。 “大卫阁下,你们确定愿意派出四万人与我们一同攻打对面的鄂北城吗?” “是的,亲爱的贝,我们非常愿意帮助你们,只要你们能让我们占领他们其中一座城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688587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