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盛泽才回到家里。 午饭自然在沈家吃的,吴氏招呼他吃菜,又像是随口一问似的问道:“成三啊,这次去了这么久,不会又要出去了吧?” “不会的大伯母,之后就由其他人去做就好,除非有特殊的事情,不然我不用去了。”盛泽温润的笑着回道。 他走过一次,将路上会遇见的事情做了总结,以及将骏族人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在地图上标好,顺便再跟他们说说怎么拐,哦不,是怎么劝说难民跟着他们到鄂北来,之后就不需要他了。 “那就好,天气热,军中要是没事你还是多在家里待着。”吴氏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梁氏。 可梁氏只顾埋头吃饭,并没有要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的意思。 沈清浅在这种时候更是不敢冒头,拼命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完了,现在大伯母也想让盛泽赶紧提亲了吗? “嗯,已经跟大将军说过了,最近这段日子都不用出去。”盛泽笑道。 他是真没听出吴氏话里的意思,只以为吴氏在关心他。 不过他的确跟梁成他们说好了,他要休息半个月。 如今军中有梁成,庶务有郑世诚和张之遥,齐老那边学堂和书院的事也快筹备完成,只等秋收后就开学了。 盛泽这是学沈清浅,把手里的事分出去,自己在后面躲逍遥。 但他和她的情况还是不同的,有些事必须他亲自去做,而且他也不能完全放手。 吃过饭后,盛泽和沈善坐在院子里下棋。 沈清浅也凑过来,提了提女学的事。 盛泽捏着棋子的手一顿,而后笑着道:“这是好事,难为齐老想得周到。” 说完落下一子。 沈善看了看棋盘,皱眉凝思,怎么他看着像是成死局了呢? 沈清浅偏头看着盛泽,“你也觉得应该开设女学吗?” 盛泽可是这个时代阶级斗争的最大受益者,难道他也不认同“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狗屁观念? “为什么不该?”盛泽也侧脸看向她,“没有女子何来男子?孤阴不长,独阳不生,这个世上少了哪个都会出问题,男子能入学,女子自然也可以。” 沈清浅和沈善都被他的话说得一愣。 沈清浅是从喊着男女平等的现代来的,对这种说法并不陌生,只是这话从盛泽口中说出来,多少就显得有点怪异。biqubao.com 而对沈善来说,却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不由得沉思起来。 “六妹妹,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盛泽再次郑重道。 他知道沈清浅那个世界女孩和男孩的待遇在表面看来是公平的,若她在这个世界也想那样,甚至做到更好,他也绝对不会阻止。 沈清浅闻言轻笑,“我也没想做什么呀,只不过我觉得齐老想得太理想,所以在他的想法上稍稍改了一下。” 接着她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而后道:“大道理其实谁都会说,但一门让人可以生存下去的技能却难学。” 几人就这这个话题讨论,刚说了没多久,凌云居然骑着马回来了。 “三哥,有关外来的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688587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