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也没料到这些人竟然知道郑世诚,闻言立刻肯定道:“各位,就是郑大人不忍见郴州百姓受苦,这才派我们来接人……” 他即兴编了一段郑世诚被高人救去鄂北,之后对郴州和附近的百姓忧心忡忡的话,一边说一边注意众人的反应。 很快他就明白,他赌对了,这就是一群从郴州上祁山的人! “郑大人真的还活着?他真的在鄂北?”有名老者从茅屋里颤巍巍的走出来。 盛泽拱手,真诚道:“是,郑大人如今协助梁将军管理鄂北庶务,老人家可以放心。” “多谢老天爷,让郑大人活下来了!”老者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哭得泣不成声。 他们这批人是享受过郑世诚治理时期红利的人,对郑世诚的感情特殊,当初赵王打过来,整个郴州沦陷,许多人都以为郑世诚死了。 如今猛然听闻郑世诚还活着的消息,这些人就很激动,同时也对盛泽等人放松了警惕。 想想看,哪个骗子知道他们对郑世诚的感情啊?没道理特地拿一个在外人眼中已经死了的人来骗人对不对? 于是,这群人很快就统一了想法,派了几个人出来跟盛泽他们了解鄂北的情况。 在确定鄂北的旱灾不严重,每天都有水喝,有水灌溉之后,便决定跟他们走。biqubao.com “这位公子,咱们过去真的能分到地吗?是荒地还是良田?” “鄂北的赋税高吗?每年要交多少税?” “咱们的粮食快吃完了,去了鄂北真的不用饿肚子了吗?” “……”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人眼晕,不过盛泽他们都挨个回答了。 “肯定会给你们分地的,荒地和良田各一半;赋税比之前轻两成的样子,而且你们刚过去,要明年秋收后才交税;等你们到了鄂北,郑大人会安排你们的吃住问题……” 这些问题有了答案,众人很快就安心了。 并且领头的老者还主动告诉盛泽他们知道的其他人的位置。 “唉,我们都是临近村子的,就是怕被骏族人劫走,所以才结伴进山,他们人多,占了一处有溪流的地方,我们这里的山泉可能也要没了,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 盛泽听到这话,立刻让人先安抚这群人,然后带着老者去找其他人。 毫无悬念的,在老者的帮忙下,这些人全都愿意跟盛泽他们走。 在这之前,他是万万没想到郑世诚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老者每次提到郑世诚,这些人犹豫的态度立刻就变了。 看来郑世诚当初在郴州是真的做出了政绩,得百姓如此拥戴。 三天后,盛泽他们一百人汇合,除了两队没找到人的,他们这次竟然能一次带回去五千人! 这个数字真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可祁山山脉绵延不绝,这五千人撒进山里其实并不容易找齐。 现在人找到了,自然要尽快将人带回去。 五千人一起走实在太打眼,盛泽他们分成五组,错开时间出发,约定在兰江下游汇合。 其他四组都顺利下山了,但盛泽这里却出了变故。 他们在即将下山前,竟然同骏族人碰个正着。 这还不算什么,让盛泽意外的是,这群骏族人领头的,居然还是个熟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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