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洲、余掌柜等人只在放鞭炮时站了一会儿,很快就告辞离去。 不过他们走时每人都带上了沈沉准备的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沈记卖得最好的三种糕点。 李俊信将手中的篮子提到眼前,侧头问李贺洲,“说说吧,你跟沈家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李贺洲面色微微一变,很快就插科打诨道:“哎呀爹,我不是说了吗?是人家沈六姑娘看得起我,才会让咱们李家加入鄂北军的商队。还有她给咱家提供的调料,爹您不是看了吗?那可是外面没有的好东西,另外还有……” 他将沈清浅跟他在生意上的事又细数一遍,绝口不提沈清满。 李俊信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的没有别的事?” “嗐,能有啥事啊?您儿子从前在京城的名声是啥样您不清楚啊?人家要不是被流放,我估计一辈子也不可能看得上我。”李贺洲眼都不眨的自黑。 他只有不断提醒他爹,自己从前是个什么形象,他爹娘才不会觉得沈清满配不上他。 但说实话,以沈家的家风,若不是遭逢大难被流放,的确也不可能考虑把沈清满嫁给他这样的人。 李俊信想了想也对,沈家的门第,放在从前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如今能跟他们一起合作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沈太傅要是活着,会放任沈家的小辈从商吗? 商人的地位在大晋是很低的,不然李俊信也不可能为了攀上李俊义而狠心送出了那么多好处。 李贺洲见李俊信没有怀疑,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喜欢沈清满的时候,等过段时间双方接触多了,李俊信对沈清满有些了解,那时他再知道的话,应该就不会反对得太激烈。 当然了,李贺洲觉得最稳妥的就是等六年以后再让他们知道,那样几乎完全不需要他做什么,他爹娘就能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有人在打着拐媳妇儿的小算盘,也有人坐在沈记糕点铺对面的茶楼二楼,看着下面喜笑颜开喝着绿豆汤的人冷笑。 “不过是个小小的糕点铺,如此招摇……也不知能开几日。” 说话的是个蓄着美须的中年男子,四十岁左右,长相还算端方,只是那双眼里满是算计,让人看了就不想靠近。 他对面坐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的男人,听见这话,这人开口笑道:“钟老弟管这些小铺子做什么?他们全家加起来怕是都比不上你们迎客来。” 原来。说话的竟是钟勇和鄂北商会的副会长王强。 “话虽如此,可不能为我所用者,留着便是替自己树敌。”钟勇的目光一直盯着楼下。 在沈清泞的糕点被鄂北城的人称赞时,钟勇就派人私下去接触过沈清泞姐妹,但他们本就和李贺洲是合作关系,当然不可能答应去迎客来卖糕点。 钟勇刚开始这只是个不成气候的东西,既然没把人拉来,他也没追究。 可谁知沈清泞的糕点生意越来越出圈,整个鄂北城就没几个人没吃过她做的糕点。 这时候钟勇再想来挖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就在他下定决心想再次跟沈清泞接触时,沈家居然自己开了糕点铺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688587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