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说完,盛泽依旧盯着沈清浅看,明显不想让她现在就回去。 沈清浅也觉得他们两个平时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想了想道:“你家里有棋盘吗?” 盛泽立刻起身回房,很快就抱了棋盘出来。 就在他俩下棋时,沈家的厨房里却传来沈清泞炸毛的声音。 “成云!你,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沈清泞恶狠狠的瞪着满脸无辜的凌云,气得不轻。 刚才沈清泞在做奶油,凌云见她憋着劲干活的样子,就说他要帮忙,结果因为刚上手没控制力道,一个打滑,整个海碗里的半成品奶油全都甩到了沈清泞身上。 看见沈清泞从头到脚都狼狈不堪,凌云先是一愣,随即指着她哈哈大笑,“噗!我笑的不是你,而是……哈哈哈……” 话都没说完,他又笑得前仰后合,沈清泞气得啥也不管,举着擀面杖就朝他身上打去。 凌云怎么可能被她打到?身形一闪就退到了厨房门边。 沈清泞看得气不打一处来,功夫好了不起吗?她今天还非要把人打到不可! 很快凌云和沈清泞就在沈家院子里追打开了。 准确的说是,凌云在前面跑,沈清泞在后面追,跑了半天也没碰到凌云的一片衣角。 跑着跑着沈清泞猛然意识到不对,这样跑下去,她怎么都不可能追上啊! 沈清泞眼珠一转,直接往地上一坐,口中的痛呼故意喊得很大声,“呃……痛,痛,疼死我了……” “怎么了?”凌云本来在前面悠闲的快步走着,听到她的痛呼声连忙回头。 见沈清泞一脸痛苦的坐在地上,凌云想也没想的赶紧冲过去,直接将沈清泞抱起来,打算去屋里看看她伤得严不严重。 沈清泞原本想趁着他过来时狠狠的揍他一顿,结果刚握紧手里的擀面杖,她整个人就被腾空抱起来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沈清泞傻傻的仰头看着抱着她的凌云,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他的气息笼罩了她全身。 他怎么会抱她呢?她身上这会儿明明都脏死了啊! 直到这一刻,沈清泞才发现,凌云的长相其实很讨喜,他的脸长得硬朗却不失温和,笑起来的时候又格外洒脱帅气。 “你先坐着别动,我去请六姑娘来替你看看。”biqubao.com 凌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清泞下意识的拉住他,“别,我……” 话才出口,她总算想起自己搞这一出到底是干嘛的了。 然而,手里的擀面杖怎么都挥不出去。 “你……”凌云本就机警,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她手上的动作,顿时明白过来,“你是装的?就这么想揍我?” 这时,沈清浅提着裙摆进来,“五姐,你没事吧?” 入目的便是沈清泞一手拿着擀面杖作势要揍人,一手拉着凌云的衣袖的画面。 跟在她身后的盛泽见到眼前的一幕,只是眉梢轻挑,并没有多么意外。 沈清泞蓦地松开凌云的衣袖,视线看向别处,“没……没什么……” 沈清浅在凌云和沈清泞身上来回打量,只看沈清泞这副狼狈的样子几乎都能猜到事情的走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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