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听到沈清浅这番话盛泽是不解的,但当她说到后面,盛泽就陷入了沉思。 以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但细细想来,从前他的确会挖空心思的给沈清浅送礼物,比如一开始的九连环,去嘉宇族拿回来的匕首,还有在山中替她找稀奇的果子等等。 可自从心里有了“我的就是她的”这个念头后,以至于她及笄那日,他也没有仔细思考过送那样的玉佩给她是否妥当。 沈清浅对他的帮助和好,从那一刻起,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哪怕他心里从没有这样想过,可他却这样做了。 “对不起,我……”盛泽歉然的开口,但道歉刚出口,他又顿住,并且转了话题,“你不是说今晚还有事同我说吗?” 口头上的道歉从来都不重要,还是留在日后的相处中再让她看见他的心意吧。 沈清浅也没再揪着刚刚的话题不放,既然她决定尝试和盛泽谈恋爱,那就好好谈。 他们两个都是恋爱新手,对感情这件事,以及日后如何过日子这件事,都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是还有件事,鄂北商会你还记得吗?”沈清浅顺着他的话问道。 盛泽点头,“嗯,有点印象,但不是很清楚。” 当时沈清浅需要整个鄂州商户的相关资料,他便找了鄂北商会那边的信息给她,他自己只简单的翻了翻,并没细看。 沈清浅简单说了下商会那边的情况,然后道:“五天后商会改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她知道盛泽如今已经接手鄂北的许多事务,整个鄂北的运转,以及鄂北军的开销都压在他身上,而商会能为鄂州带来的利益他一定知道。 盛泽垂眸沉思,半晌后才抬眼看向她,“商会现在不能再交给那些世家大族了。” 言外之意便是要交给信得过的,且和鄂北军在同一阵线的人。 “所以?”沈清浅挑眉,她也这样认为,可他们熟知的人中好像没人能胜任。 郑世诚倒是可以试试,但他管着整个鄂州的民生,本就分身乏术,商会在如今的阶段这般重要,不能出岔子,还是得有人专职专管才行。 盛泽淡笑道:“也许真的是老天都在帮我们,李俊信前两天到鄂北了。” 沈清浅恍然,对哦,李贺洲的爹李俊信来了! 这可是被称为大晋首富的人,不管他实际上是不是大晋首富,能得这么个称号,说明人家在经商一道有真本事,让他来主管商会,怎么都比让鄂北本地的世家大族来得好。 “到时我跟你一起去。”盛泽想了想又道。 李俊信那边他也会去说,不过对待李俊信就不能像对李贺洲那样随意了,能在商场上站稳脚跟,又能激流勇退平安到达鄂北的人绝不简单。 沈清浅点点头,她这次也只是去看看这个商会到底怎么回事的,如果李俊信能把商会整合好,以后李家必定成为鄂北新的世家。 商会一旦整合好,那好处真是一只手都数不完,比如带动鄂州经济发展,为鄂北军提供商税做军饷,盘活众多产业链等等。 「解释一下,女主对爱情的理解并不代表作者观点,她的想法是跟人物设定挂钩的哦,如果有不同意见,宝子们相信自己的就是,别杠,杠就是你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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