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满说完这些话后,拢在袖子里的手也紧了紧,但这次她没有躲避,强迫自己直直的看着李贺洲。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贺洲抬眼看过来。 他的眼神让沈清满心头一颤,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李贺洲的脸上扬起一抹和煦的笑,眼里是最纯粹真挚的情意。 这一刻,他不再隐藏自己对她的感情,声音很轻,但却无比有力,“沈二姑娘,不管你是否对我有意,我喜欢的只有你。” “这都是暂时的,以后你肯定会喜欢上比我更好的女子。”沈清满脱口道,说完才发觉不对,又立刻别开眼,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李贺洲刚刚还酸疼无比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又突然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一丝喜悦自心底蔓延开来,“若是没有呢?若我没有喜欢别的女子,你可愿嫁予我为妻?” 这话把沈清满都问懵了,她实在没明白,李贺洲是怎么从她的拒绝中,将话题跳到求娶这上面来的? 但李贺洲这次却没等沈清满开口,便径直说了下去,“你只比我大一岁,我们太晚成亲也不好,这样吧,若是我二十五岁还没喜欢别人,我们就成亲可好?” 他现在十九,还有六年才到二十五,这段时间应该足够他爹娘着急了。 只不过……她能等他六年吗?沈家人会不会在这六年中给她找别的婆家? 想到这里,李贺洲立刻就不淡定了,紧张的道:“我不是故意要让你等这么长时间的啊,只是怕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成亲前六年时间让你看见我的心意,成亲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让我向你证明你没有信错人,但是……” 他看了看沈清满的表情,见她还有些怔怔的,便接着道:“但是这六年中,你可不可以不要嫁给其他人?” 李贺洲的语气极其小心翼翼,生怕沈清满会拒绝。 沈清满垂着头,双手绞着,但她的手被袖子遮住,李贺洲看不见她的脸,也看不见她两只手的手指都快打结了。 像是过了许久,又像是只过去一刹那,沈清满抬头,看着他平静道:“对不起李公子,我不能答应你。” 如此赤诚之心摆在她面前,她本可以轻易拿到,但她不能。 李贺洲的神情再次僵住,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沈清满已经转身。 “若日后因为此事给我或者我的家人带来困扰,我会让沈沉来接手我的工作。” 直到这句话传来,李贺洲才意识到,沈清满是真的彻彻底底的拒绝他了。 …… 整个上午沈清浅都在糕点铺子里,和沈善沈沉一起,仔细的将店里所有地方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才将剩下的银子结算给装修的人。 “六妹妹,你也太奢侈了,怎么没告诉我要用琉璃做柜子啊?”沈清泞满脸痛心疾首。 她承认,琉璃柜子很漂亮很适合用来展示糕点,但……那么大块那么干净透明的琉璃得多少银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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