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恕罪!我们也没料到会遇见影卫司,所以……” 盛湛蓦地看过来,眼中的震惊一闪而逝,“你说什么?影卫司?” “是!属下看得一清二楚,那些人都是影卫司的,咱们的人也杀死了十几个影卫司的人,但他们实在太过凶残,我们不敌,才会输得如此彻底。” 这人心里又怕又激动,他原本只是这次行动的副手,如今他们那群人几乎全军覆没,回来的根本没几个人,而他伤势最轻,是最先跑回来的,只要皇上不发疯,他定然能接管整个暗卫营! 盛湛闻言,一掌拍在御书房的龙椅上,“父皇竟然如此偏心!” 凡是跟先皇亲近的人都知道,影卫司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只要有影卫司在,很少有办不成的事。 当初他之所以不顾众人反对将沈太傅等人斩杀,就是因为沈太傅他们知道有影卫司的存在,若是他站出来让影卫司出来说话,那么自己的皇位立刻就会被人攻讦得位不正。 登基后他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调动影卫司的暗影令,没想到死老头子竟然早就将一切交给了盛泽! 回话的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盛湛根本就是个疯子啊! 果然,下一刻就听盛湛冰冷的声音响起,“把他拖出去,斩了。”biqubao.com “什么?皇上您……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那人被皇家侍卫拖走,没有任何人替他求情。 而盛湛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很好,老家伙……还有梁成,居然敢背叛朕……”盛湛垂头低语,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碴子里蹦出来的。 他不服啊!明明他才是长子!在盛泽没有出生之前,他才是父皇最看重的儿子! 凭什么就因为盛泽是嫡出,他就得乖乖的让出皇位? 他不服! 这时,戎绍敏突然闯了进来,“盛湛你不守信用!你说了要让我回去,为什么还要关着我?” 盛湛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她。 戎绍敏从小骄纵,喜欢穿五颜六色的衣服,长相明艳大气又张扬,盛湛第一眼就看中了。 但他一直没有动戎绍敏,只因他很享受将这个蠢女人骗得团团转的感觉。 “你看着我干什么?赶紧放本公主回去!”戎绍敏不耐烦的道。 盛湛起身,伸手捏住戎绍敏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冷冰冰的开口,“你是在命令朕?” 戎绍敏红艳的嘴唇微微张着,唇.瓣颤了颤,这一瞬间,她竟然觉得盛湛就像是山中凶猛的野兽,仿佛下一刻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她拆吃入腹! 戎绍敏的确胆子大,可是她不傻,在察觉到危险时还逞强,简直就是愚蠢! 盛湛轻“呵”一声,满眼玩味的道:“你立刻给骏族大汗去信,让他出兵五万,同朕一起攻打鄂北,否则……” 他随手一扔,将戎绍敏丢了出去,“送公主回去,以后没有朕的允许,她不得踏出锦欣殿半步!” 戎绍敏这时才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抽腰间的鞭子,可惜,因为怕她伤人,盛湛早就将她的鞭子拿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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