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啸点头道:“这是秦老改的配方,之前我改了另一种,不过威力没这么大,比较适合小范围杀伤……” 这段时间以来,沈啸可以说整个人都奉献给火药的应用研究了,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 他和秦老的研究方向不同,秦老喜欢将火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是朝着大范围杀伤性武器上琢磨,而沈啸则更偏向于单个士兵都能配备的小型杀伤性武器研究。 两个人走的方向不同,但并不冲突,且各有成果。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沈啸这小子做的东西,保证闪瞎你们的眼!”秦老哈哈大笑着抬脚在前面带路。 梁成和郑世诚相视一笑,跟在他身后。 张之遥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直到盛泽喊了他一句,“张大人,走吧。” “哦哦,好,下官这就来。”张之遥忙不迭的应道。 天哪!太吓人了!如果鄂北军以后在战场上要用刚刚的东西,那谁还是对手? 此时的张之遥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如果他跟殿下和梁成对着干,估计现在的下场就跟刚刚那座小山坡差不多了吧?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他的家人还在云州,也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见。 之前张之遥被派往鄂北的时候,就已经在给家里人安排退路了,比如张栋,他直接带来了鄂北,家里的老太太和嫡妻小妾则由嫡妻安排,慢慢的往云州老家的山林之中转移。 赵王起事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消息,家里人已经全部替换回了老家,只有几个经常在外露面的家生子还在京中。 也是因为这样,他心里没有后顾之忧,之前才会带着张栋去投诚。 此时看来,他当时的决定真的一点都没错。 在看到沈啸做出来的东西后,张之遥默默在心里给盛湛和赵王点了根蜡,同时心底也生出一丝豪情来。 与如此强大的鄂北共进退,还怕无法实现他的抱负吗? 沈啸学的就是冷兵器的设计,因此他做出来的也是火药和冷兵器的结合体。 比如盛泽此时拿起的一把精巧的连弩,“这是新做的?” “是,我在从前秦老设计的基础上改了一下,从三箭连发改成了七箭连发。”沈啸点头,还有点不好意思。 梁成却到抽一口冷气,“七箭连发?给我瞧瞧。” 他从盛泽手中拿走连弩,当场就装上箭,瞄准百米开外的靶子就按下了连弩的开关。 “别……”沈啸抬起手,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梁成的箭就已经出去了。 然后张之遥就觉得他得替盛湛和赵王多点几根蜡。 只见梁成瞄准的地方,靶子被炸飞,周围掀起一小股气浪,将地上的沙尘扬得到处都是。 梁成都惊了,“这是火箭?不对,应该叫火药箭吧?” 沈啸拿起一支箭道:“对,这种箭在头部包裹了一层火药,射出去的力道就能引爆,单发的威力比普通箭的杀伤力要大,七箭连发则会引发小范围的爆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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