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还带回来两辆马车呢?”欢喜院有人问道。 刚从外面回来的王浩见了,笑着道:“肯定是沈家又要做什么生意,需要用到马车吧。” 如今院子里谁不知道沈家的情况啊,有大将军罩着,家里赚钱的营生越来越多,恐怕不久后他们家就得请人来干地里的活了。 大家都是流放来的,看看沈家的日子,再看看自家,许多人都自叹不如,甚至连想要跟朝廷检举的人都没有。 别的地方的流犯若是知道这里的情况或许还会动点歪心思,但欢喜院这一片的,那就没有傻得冒泡的——沈家带着他们赚银子过好日子,他们还去检举人家,那还是人吗? 之前是只有陈家、刘家、王家紧跟在沈家身后,如今是整个欢喜院及其周边的所有人都跟在他们家身后,他们想方设法的跟沈家人亲近都来不及,傻了才会去检举。 不说别的,如今外面啥形势还没看出来吗?朝廷都不要鄂北这块地了!你去检举有用吗?行,如果你非要去,那先想想怎么走到京城吧。 “哎呀,要是真的,我们家这次可得早点跟上,争取明年也给家里添辆骡子车啥的。”问话的人闻言,乐呵呵的走了。 沈清浅从屋里出来,看到两辆马车分别停在成家和沈家院子里,愣了下才问,“谁买的啊?” 她昨晚还在琢磨家里好像该再添一辆车来着,现在居然就有两辆摆在她面前。 “六姑娘,是我三哥让买的,他说天气热,你们最近又需要在外面跑,肯定能用上。”凌云笑嘻嘻的道。 沈清浅一听是盛泽买的,立刻就明白了,心里甜滋滋的,不过她还是道:“花了多少银子?” “嗐,没多少,我三哥说了,马车你们要用随时拿去用就是,等到农忙的时候,还能让马下地帮忙,一举多得,你们也不欠他啥。”凌云赶紧道。 开玩笑,他要是敢收六姑娘的银子,主子还不得劈了他啊? 沈清浅闻言也不再多说,反正她和盛泽有合作,随便啥时候多给他分点银子就是了。 视线落在沈清泞身上,沈清浅讶异的问,“五姐,你这是怎么了?”biqubao.com 沈清泞整个人看上去都蔫蔫的,小.嘴瘪着,要哭不哭的。 “六妹妹……”听见沈清浅问起,沈清泞的眼圈都红了,“我们昨晚做的糕点,到今天中午就坏了,要不是四姐发现得早,先卖的是今天早上做的,咱们可能还会惹上官司,你说我们这生意是不是不能做了啊?” 沈清浅一愣,猛地意识到,这里是古代,可没有什么保鲜技术,天气又这么热,蛋糕会坏掉简直太正常了。 “五姐,你别乱想,咱们这生意不但能继续做,咱们还能额外再做一个更赚钱的生意呢!”沈清浅笑眯眯的拍拍她的肩道。 沈清泞呆呆的问,“还能做什么生意?” “自然是冰块生意呀,五姐你忘啦,咱们之前送出关外那批蔬菜,可都是靠冰块保鲜的哦,糕点当然也能用冰块来保鲜呀,既然咱们知道怎么制冰,那咱家铺子顺带着卖冰块不是很正常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688585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