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完全不知道说啥了,过了一会儿才道:“这样吧,等会儿你跟我五姐她们说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需要女师傅,糕点铺的事都是她们在管。” 郑若兮说的女师傅,其实就是女保镖,这种职业一般在秦楼楚馆有,普通的商户可没有。而且一般女子也不可能出来做女保镖,大多都是江湖女子,俗称女侠。 是的,这个世界是有江湖的,据说还有许多门派,不过原主的记忆中并没多少这方面的信息,沈清浅也只是隐约知道有这么回事罢了。 “这样吗?”郑若兮明显有点失望,“我还以为这些事都是你做主。” 沈清浅暗暗扶额,她到底哪里看出来做主的是自己啊? 这时,前面传来沈清泞清脆的嗓音,“抱歉了各位,今天的糕点已经全部卖完,还请大伙儿明天再来。” “沈五姑娘,明天你们还在这吗?”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沈清泞笑嘻嘻的道:“大伙儿放心,我们若是换地方,肯定会跟大伙儿说的,绝不会让你们跑空。” 后面的人听见卖完了,叹息一声就渐渐散去,也有家里条件好的,见到了饭点,直接就进去云中仙吃晚饭了。 沈清浅和郑若兮走到近前,沈清泞和沈清渝才看见她。 “六妹妹?你怎么来了?快快快,帮忙把这些都收起来,咱们得赶紧回去,不然明天卖的就少了。”沈清泞额上沁着薄汗,脸上却喜滋滋的,完全看不出辛苦。 沈清渝也跟沈清浅打了招呼,看到郑若兮时,眼中只有好奇,并没有张口多问。 “四姐五姐,郑姑娘想问问你们,等咱们开了店铺,需不需在店里请个女师傅?”沈清浅替郑若兮开口问了。 这姑娘看着豪爽大气,真到这时候又有些紧张,看见沈清泞张了好几次嘴都没问出来。 沈清泞茫然了一瞬,“什么女师傅?做糕点的吗?有我和四姐就差不多了呀。” 而且奶油和蒸蛋糕都是他们家的秘方,怎么能随便让人知道? “五姑娘误会了,我是想在铺子里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的糕点卖得这么好,万一遇到去闹事的怎么办?有我在,这些都不是问题。”郑若兮赶紧开口。 沈清泞恍然,“哦,你是这个意思啊?可是……” “五妹,我们先去后面说吧。”沈清渝连忙喊住她,对她使了个眼色。 沈清泞一看就明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清浅也松了口气,看来郑若兮也不是那么迂腐嘛,还知道替自己争取机会。 姐妹几个跟云中仙的掌柜打了招呼就往后面去了。 李贺洲这个少东家,一般只在沈清满来的时候才会出现,这会儿自然是不在的。 几个女孩子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凌云嘴里叼着一根草,见她们来了,立刻身手利落的跳下车来。 “成云公子,多日不见,可还安好?”郑若兮先上前对凌云行了一礼。 她是凌云护着到鄂北的,对他的态度自然不一样。 可这一幕落在沈清泞眼中就有点不对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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