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就要到酉时正,也就是下午六点,云中仙酒楼外的客流量一点都没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呀,你今天也来啦?” “这不是没办法吗?我在家怎么都做不出他们这个味儿,而且口感也不行,我家小孙子都快把家里的屋顶掀翻了,不来不行啊!” “嗐,我也差不多,真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做的,人家不但做得好吃,还好看!好看就不说了,花样还多,真是想学都学不了啊!” 排着队在糕点窗口外的人形形色.色,男女老少都有,等待的时间就有人伸长脖子往前看。 “今天可别又没有海棠糕了,我都排三天没买上了。” “我儿子喜欢吃红糖奶油的,这个最便宜,但也卖得最快,我每天从布庄出来都有好几天没买上。” “诶,你们听说了吗?这糕点摊子好像要买铺子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一大早就来,不怕买不上了。” “真的假的?那你知道他们开在哪里吗?” “这就不知道了……” 沈清浅很意外,没想到鄂北的百姓这么爱吃甜食糕点,从前倒是没听说过。 这样看来,可不就是沈清泞的运气了嘛,她擅长的刚好就是鄂北百姓喜欢吃的,而且还是他们之前没见过的新式糕点,受欢迎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六姑娘,我把骡子车赶到后院去,你先过去吧。”凌云对沈清浅道。 沈清浅道谢,“辛苦成云哥了,五姐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好。” “没事,我都习惯了。”凌云摆着手道。 他这边刚走,沈清浅打算去沈清泞跟前,结果就被人喊住了。 “六姑娘请留步。” 沈清浅回眸,看见身后之人时,立刻露出个浅笑,“郑姑娘?好久不见,最近可还好?” 郑若兮叹着气道:“不太好,这里实在太无聊了。” 她与一般的闺阁女子不同,对什么女红中馈之类的完全不感兴趣,她向往的是能征战沙场,为国尽忠。 自从来了鄂北,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她娘和祖母不让她出门,不但将她拘在家里,还千叮万嘱让她不要胡来,免得给她爹招来祸端。 其实她知道,如今他们算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可也不能这样对她啊! 直到最近她偶然看见沈清泞姐妹在云中仙酒楼卖糕点,她才忽然惊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聊?”沈清浅讶然。 当初郑若兮刚来鄂北时,她便见这姑娘一身飒爽英姿,还以为是个女中豪杰,结果这段时间竟是没见着她的身影,偶尔想起郑大人有个女儿,她还觉得奇怪呢。 郑若兮摆摆手,“不说那些了,我找你,是想问问,你们若是开糕点铺子,需不需要请个女师傅?专门保护店里安全那种,我也只会做这个了。” 沈清浅闻言愣住,这姑娘说话还真是直接啊,她这是想找工作的吧?难道就不怕这样说会被拒绝? “怎么样,六姑娘考虑好了吗?”郑若兮有点急躁的问。 沈清浅真是哭笑不得,“郑姑娘,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郑若兮急急地打断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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