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啊,这你就说错了,”齐鸿钧挺直背脊,单手负在身后,“国之根本,其一便在教育,一个国家是否能够强大,看的不是你我,而是那些牙牙学语的孩子,只有他们强了,国家才会强大。” “而要让他们变强,就得让他们读书,让他们明理,从而懂得思变,思变才能够带来多方面的进步,学堂和书院,并不比你们手头上的事轻,你们若是没时间精力,就把这件事交给我。” 郑世诚将目光看向梁成,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殿下不知此中种种,你也不知吗?赶紧阻止啊! 结果梁成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反而看着盛泽问,“你觉得此事该如何?” “鄂北如今的学堂数量少,更没有高级些的书院,学子们想要参加科考,要么是被家里人送去郴州,要么是花大价钱请秀才举人到家中单独教学。” 盛泽说到这里顿了顿,很快又道:“我以为,可以先整合现有的学堂,雇用品行过关的先生来替五到十岁的孩子启蒙,大一些的孩子则可以直接参加齐老制定的考核,符合中级班的就进中级班,有天赋特别好的,则进入高级班……” 他一边说一边想着沈清浅那个世界的教育情况,鄂北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照搬他们的教育模式的,但可以借鉴。 在条件有限时,先笼统划分,等到条件允许了,再来细分。 有齐鸿钧在,这一点盛泽并不担心。 齐鸿钧本人就是因材施教的践行者,在他手上就没有被埋没的人。 “可!”齐鸿钧认可了盛泽的话,“不过只有老夫一人恐怕会顾及不了太全面,昨晚我看沈家那两个小子就不错,殿下可否将他们两个找来助我?” 盛泽想了想道:“沈善更擅长算账和与人打交道,如今沈家的账目都是他在掌管,我想他可能来不了,不过沈君应该不会拒绝,之前欢喜院的孩子们主要就是他在教导。” “哦?除了他还有谁也在给孩子们上课吗?”齐鸿钧好奇的问。 盛泽勾起唇角,“是六妹妹。” “这样啊,”齐鸿钧了然,“那就不能让她一起来了。” 不是他反对女性做老师,而是沈清浅是军医署的人,他怎么也不能跟梁成抢人呀。 屋里的三人都没说话,因为他们几个知道沈清浅如今手头上管着多少事,就算不在军医署,也没时间去给孩子们上课。 没有了水源和盐的问题后,盛泽等人再次面对鄂北发展的千头万绪,进了军营就很难再出来。 但齐鸿钧是自由的,为了替盛泽保密,如今也只有梁成和郑世诚知道他的身份,对外他都自称是盛泽的远房亲戚,来投奔他的。 盛泽他们要议事,齐鸿钧便和齐允回了欢喜院。 …… 沈清浅今天一天都没出门,沈善和沈清满两人将这段时间家里的各项事宜全都整理好拿过来,有的是要让她知道进度的,有的则是需要她同意才能继续推进的。 “三哥,这个账目以后我只要看总的就可以了,你存好底,有问题我们再去查,自家哥哥我都不信,那还能信谁?”沈清浅捏了捏眉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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