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和郑世诚对视一眼,两人也想到了其中关键。 “殿下所言甚是。”齐鸿钧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从几人的对话中,他也掌握了一些关键信息,“如今外面大旱,今年的收成必定不如往年,正是我们广积粮的好时机!” 而广积粮的基础是高筑墙,只有有能力护住存着的粮食了,才能放心大胆的去存粮。 齐鸿钧说出这番话则是因为这段时间亲眼见证了鄂北从干旱到水源开始变得丰沛的过程,与其说他对鄂北有信心,还不如说他对上天有信心。 因为在齐鸿钧看来,盛泽才是真命天子,老天是偏心的。 “齐老说得对,今年咱们一定要将红薯的种植范围扩大,据说种植基地那边还有几种高产的作物,也得抓紧让人弄出来。”郑世诚也道。 外面因为干旱的关系欠收,以盛湛的性子,能施舍几顿稀粥不让百姓饿死就很不错了,哪里还有银钱和精力来挑起战争? 而赵王那边暂时也不会动,除了忌讳盛泽外,西北六州今年也不好过,百姓怨声载道总会影响士气,自然也不是打仗的好时机。 这就给了鄂北机会,他们可以放开手脚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红薯是何物?”齐鸿钧并没听过这种作物。 郑世诚立刻解释了一下红薯的情况,末了还道:“多亏了沈太傅家的六姑娘,她可是帮咱们鄂北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之前的煤矿、棉花、红薯等物,还有这次的盐矿,简直就是上头派来帮助殿下的福星。 齐鸿钧昨天被沈清浅所救,晚上还在沈家吃了一顿饭,不过昨晚他并不知道那是沈太傅那个沈家,此时听见郑世诚这般说,他的神情免不了激动。 “原来是沈瑞渊的后人,怪不得,我听说沈钧最重视家里的一个嫡孙女,说的就是她吧?” 郑世诚点头道:“是,太傅他老人家一直将六姑娘带在身边。” 有些事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如果沈太傅不是这般培养家中的孙女,又何来沈家今日被流放后依旧安稳的生活? “可惜,可惜啊!”齐鸿钧叹息着摇头,只恨他人微言轻,当日又不在朝堂之上,不然他总要为沈家做些什么才是。 盛泽抿了抿唇道:“老师不必叹气,前段时日我正在想,鄂北的学堂不多,每年前往朝廷赶考的学子都没几个,整个鄂北对百姓的教育太落后,现在您老来了,少不得要多开几家学堂和书院。” 欢喜院的孩子还有沈君和沈清浅教导,其他地方的孩子可就没这个条件了。 “要开学堂和书院?”梁成闻言愣住了,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 齐鸿钧倒是很高兴,“殿下若是用得着老头子,我自然会尽全力把这件事办好。” 教书育人本就是他最感兴趣和最喜欢的事,之前退隐山林也是因为朝堂之上乌烟瘴气的事太多,他不得已才跑去躲清净。 “设立学堂是好事,只是……殿下,您有没有想过,如今咱们手头的事还有许多,这事儿能不能缓缓?”郑世诚开口道。 盛泽刚想回话,齐鸿钧就先张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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