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夫,谢谢大夫!”齐允眼看着齐鸿钧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起来,明白自己遇到好大夫了,顿时激动的道谢。 沈清浅笑笑,转身对盛泽道:“走吧。” 她刚刚给齐鸿钧喂的是退烧药,瓷瓶里的是对他身体有好处的,只要这位老爷子之后别再操劳,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盛泽看了看地上的老爷子,眉头轻轻皱起,齐老怎么在这里? 他是认识齐鸿钧的,毕竟他曾经的身份,当得起大儒的教导。 当年帝后带着盛泽亲自去齐家拜师,那时盛泽才五岁。 不过齐鸿钧十几年前就是跟现在差不多的模样,盛泽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听到沈清浅喊他,盛泽犹豫了。 如果将齐老留下,他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成三哥?”沈清浅没听到盛泽回应,看向他时又见他神情不对,心里正觉得奇怪,结果地上的老爷子居然醒了。 “殿……殿下?”齐鸿钧睁眼的瞬间就看到了盛泽的脸。 齐允擦了擦脸喜极而泣,“老爷,是这位女神医救了您!这位小哥只是跟神医一起的,不是……” “学生见过齐老。”盛泽恭恭敬敬的给齐鸿钧行了个学生礼。 齐鸿钧挣扎着坐起来,看着盛泽,颤颤巍巍的抬起右手,眼中含着热泪,“好,好,不愧是老夫的学生,不愧是大晋的太子!” 沈清浅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地上这老爷子竟然是当朝大儒齐鸿钧? 齐允更是一脸茫然,他们家老爷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就是眼前的年轻人? 有了这层关系,盛泽自然不可能不管齐鸿钧主仆,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而且齐鸿钧身体虚弱,盛泽坚持背着齐鸿钧走。 “齐老,六妹妹说了,您身子虚弱,不能再劳累,我背着你便是。” “那如何使得?你可是堂堂太子,我……” 盛泽打断他,“不管我曾经是何身份,您都是我的老师。” 齐鸿钧一噎,终于不再抗拒。 是了,如今的盛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身体孱弱的太子,他早就被璇玑山的高人教导成比普通人还要优秀的少年。 真是妖妃误国,庶子误国啊! 此处距离欢喜院也就不到一个时辰的脚程,临近欢喜院时,盛泽还是开口了。 “还请齐老不要对外暴露我的身份,如今我住的地方,只有六妹妹知道我的身份。” 齐鸿钧皱眉,很快又恍然道:“好,我懂。不过,镇北大将军梁成也不知道吗?” 如今形势不明,盛泽隐瞒身份肯定比暴露了要更安全。 “梁叔自然知道。”盛泽没有多说,他相信齐鸿钧肯定能明白。 果然,齐鸿钧闻言也没再多问。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到了欢喜院。 “天哪,六妹妹?六妹妹你总算回来了!娘,三婶儿,大伯母……六妹妹回来啦!” 随着沈清泞一通乱叫,整个欢喜院的人都迎了出来。 此时正是地里干活的人回来的时候,沈清浅和盛泽一行,被簇拥着进了成家。 “成三哥,你先安顿齐老,我先回家。”沈清浅朝他挥挥手,就脚步飞快的往家跑。 走了快一个月,她是真的想家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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