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沈清浅和盛泽终于从成金山出来了。 刚到山脚下,沈清浅就惊喜道:“山上的水下来了!” 原本山下有几条河都已经开始干涸,山下的水网都被破坏了,但此时在沈清浅眼前的,却已经再次有了水网的模样。 盛泽也笑着点头,“嗯,多亏了你,鄂北不会再怕干旱了。” “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是没有你,这一趟我自己可走不了。”沈清浅的心总算放下了。 可开心了没多久,盛泽又皱眉,“水的问题解决了,盐又该如何?” 这丫头一直没说要如何解决盐的问题,可如今过去大半个月,鄂北肯定已经开始缺盐了,这个问题再不解决,同样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沈清浅拍着胸口道:“放心放心,这个包在我身上。” 她这一路可不是白走的,看了一圈,她心里已经有放置盐井的位置了。 “这么自信?”盛泽见她这样,忽然升起逗逗她的心思,“你真的能解决?” 沈清浅白了他一眼,“看不起谁呢?这次我都不需要你帮忙,你等着。” 说着她就抬脚往前走。 盛泽紧跟其后,口中笑道:“也是,我家浅浅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这点小事当然难不倒你。” “哼,盛家小泽你少拍马屁,本小姐不吃这一套。”沈清浅哼了哼,脚步轻快的继续赶路。 盛泽听到她这个称呼,脚步一顿,随即失笑着摇头,这丫头,居然这样喊他。 距离成金山三十里处,有个矿场,沈清浅看好的放置盐井的位置就在这里。 “这里距离矿场有多远?”到了地方,沈清浅扭头问盛泽。 盛泽略略思索片刻后答道:“大概三里地。” “那就这里吧。”沈清浅点头,对这个距离很满意。 这里地势开阔,周围也没有良田和屋宅,因为干旱,地上的杂草都快没了。 盛泽不知她要做什么,便好奇的盯着她的举动。 沈清浅仔细挑了个干净的地方,扬手一挥,地上蓦地出现一大片裸露在外的淡黄盐矿。 “这是……盐?”盛泽睁大眼,哪怕他看过许多次沈清浅像是变戏法一样的往外拿东西,可盐井出现时,他依然觉得震撼。 沈清浅昂着下巴傲娇道:“这是盐矿,从现在开始,这方圆一里内都能源源不绝的挖出盐矿来。” 除非她来将盐井收走,否则这里的盐矿就永远不会断。 可惜的是,盐井放在这里后,并不是以精盐的形势存在,这些盐矿还得提炼处理。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提炼盐也算是一份工作,这个盐矿可以解决一部分劳动力,改善百姓的生活现状。 “这是你的东西,你真的要将盐矿放在这?”盛泽压下心头的激荡,低声问。 沈清浅狡黠一笑,“那肯定不能白白的放在这呀。” “哦?你有什么条件?”盛泽听见这话反倒心中一松,神情也轻松起来。 沈清浅一本正经的开口道:“首先,我们沈家要一辈子免费用这里的盐;再来嘛,以后这个盐矿出来的盐若是要卖到鄂北以外的地方,我个人要分三成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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