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愣了愣,“大嫂为何这样问?” 吴氏挑了挑眉,“你真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梁氏更糊涂了。 吴氏笑着摇头,“你啊,亏你还是浅姐儿的亲娘,对她的事居然这么不上心。” 其实她也是刚刚才开始往那方面想,然后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 “她什么事?”梁氏还是没反应过来。 吴氏只得提醒道:“你想想成三喊你什么?他又是喊我和二弟妹什么的?” 梁氏垂眸,很快抬眼看向吴氏,“大嫂你是说……成三他,他……” “是啊,成三对浅姐儿可不是兄妹情。”吴氏浅笑。 梁氏绞着双手,“这……可是浅姐儿还没及笄啊!” 嚅嗫了半天,梁氏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成三今年都二十一了,沈清浅要五月才及笄,两人差了六岁,不可谓不多。 “这有什么?”吴氏倒是觉得这点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们两个看对眼,成三的人品咱们也信得过,他俩谈婚论嫁也不是不可以啊。” 之前她家潇姐儿还对成三有意呢,只不过现在看着,沈清浅对成三是完全没那意思了。 “那大嫂,我该怎么做啊?”梁氏有点无措。 细细想来,成三的确对沈清浅格外不同,就连喊她都是喊的“伯母”,按理来说,他喊吴氏林氏都是带了序齿的,那他就应该喊自己一声“三婶娘”。 吴氏好笑道:“浅姐儿还没及笄呢,你急什么?要急也是成三急,你等着就是。” 说完这话,吴氏就回屋了。 梁氏的心却被这番话弄乱了,好些天都在想,如果成三提亲,她要不要答应? …… 另一厢,沈清浅和盛泽是骑马出门的,两人直奔成金山。 让沈清浅没想到的是,一路上看见的旱情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这一片居然连春耕都没做完,怎么会这样?”沈清浅皱着眉头。 盛泽抿了抿唇,“据说这片地原本是要留给鄂北军种红薯的,后来这些被租用土地的百姓临时反悔又不愿意将土地租给鄂北军,原本赶一赶也来得及春耕,谁知……” 不用盛泽再多说,沈清浅也能想到。 天气忽然就变了,河流湖泊每天都在快速蒸发,好多地方原本用来灌溉的水塘也没水了,于是这片地的春耕便耽误了。 “那我们快走,舅舅不是说半个月就能将水渠修好吗?只要赶在四月底之前修好,这片地还是能种粮食。”沈清浅拍马疾行。 盛泽默默跟上,心里却很是感叹了一番。 百姓们对新的事物接受度还是太低,鄂北今年除了种植基地那边种了不少红薯外,还往几个大的连片区域推荐了这种高产作物,但其中有大半地区的百姓都不信。 盛泽心道,这事儿还得等这一次的红薯丰收才能更有利于推广,急不来。 成金山下的地形有点复杂,沈清浅和盛泽花了整天两天才到了山脚下。 “这里好像有个水网,我们上去确认一下。”沈清浅看了看四周,对盛泽道。 「还欠5章了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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