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习惯的,表哥对我很好。”单满承说到这里,还特地问盛泽,“是吧,表哥?” 在沈清浅面前,盛泽都懒得装,只冷哼了一声,然后坐到了沈清浅对面。 现在骡子车里是沈清浅一个人坐一侧,盛泽和单满承坐另一侧,而单满承比盛泽先上车,直接抢了沈清浅正对面的位置。 这会儿单满承毫不避忌的笑看着沈清浅,盛泽是低眸沉思,两人都没说话。 沈清浅有点尴尬,避开单满承的目光,看向盛泽问道:“成三哥,你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这都还没天黑,以往大部分时间盛泽他们都回来得很晚,有时候连着好几天都不会来沈家吃晚饭。 盛泽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过来,又看了单满承一眼,然后才回了沈清浅的话,“军中暂时没什么事。” 实际上事情肯定是有的,但有些事不适合让单满承知道,比如他们回来前,沈啸就去找梁成汇报火药的研制进度,他当然要把单满承先带走。 “怎么会没事?”单满承善解人意的开口,“不过是表哥累了好几天,想回去休息两天,对吧表哥?” 盛泽只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单满承来的那一天,然后坚定的拒绝他留下来。 可惜没有如果,他只能冷硬的回了句,“我现在很好,表弟整日无所事事,是不是该回去替姑姑分担一些?” “那怎么行?”单满承立刻回道,“我娘身体还好,还是表哥的事更重要。难道……”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而后往沈清浅身上瞟了一眼,整个人语气弱下来,“难道表哥不想我待在这里?我可是为了表哥的安全才来的。” 他这话一说,不说盛泽如何作想,沈清浅都受不了单满承这样。 她若有所指道:“单公子说的哪里话,成三哥当然欢迎你留下呀,只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难道单公子家里异常和谐美满?”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讲真,她还真的对嘉宇族有点兴趣,有机会倒是可以去看看。 单满承闻言,脸上那种轻松瞬间消散,他扯了扯唇角道:“倒也不是,只是现在我娘还能处理。不瞒六姑娘,其实我早就定好了回去的时间。” 他是嘉宇族承吉,不可能一直在外,来之前就计划在鄂北待一个月,等到确定鄂北暂时没危险了就回去。 至于他跟盛泽说的那些话,除了的确想将沈清浅拐去草原上外,其他都是玩笑话。 “什么时候?”沈清浅和盛泽异口同声的问。 单满承嘴角一抽,要不要表现得这样迫切?他这段时日没干什么惹人讨厌的事吧? 沈清浅很快意识到不对,干笑道:“单公子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知道你什么时候走,我们好提前准备个欢送宴啥的。” “是吗?”单满承露出个受伤的眼神,“我还以为六姑娘也不喜欢我在这里。” 沈清浅尴尬的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单满承噗的一声笑出来。 “笑够了就闭嘴。”盛泽脸都黑了。 真应该把这小子一脚踢走,他在这实在很碍眼。 沈清浅都没看懂单满承在笑什么,不过她也懒得管,因为已经到家了。 …… 没想到的是,没等单满承离开,鄂北就变天了。 「呜呜呜……只写了一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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