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晋的布匹行业还处在种桑养蚕为基础的时代,而许村长他们祖上应该是桑农和织布业合二为一的村子。 江州盛产布匹,那边的气候和土质也适合种植桑树,适合蚕宝宝生长,但鄂北不同。 鄂北地处大晋的西北地区,气候和土质都不适合桑树和蚕类生长,以至于许村长他们祖上过来以后直接抓瞎,很艰难才在鄂北落脚。 如果有人问他们为什么不回去江州呢?这就要说到五十年前那次大地震了。 沈清浅从原身的记忆中找出来一点信息,具体还不清楚,但仅有的那点记忆都是有关江州当时有多惨。 那场地震直接毁了三分之二个江州,无数人往邻近州府搬迁,直到现在都没恢复往昔繁荣。 而习惯了种桑养蚕为生的人,猛地到了鄂北这个荒芜之地,再加上当时他们身上有官司,盘缠也没了,只能在这里安顿下来。 再之后如何,沈清浅就不知道了。 “三公子,六姑娘,我们……我们真的能种这个棉花吗?”许村长期盼的看着两人。 沈清浅从思绪中回神,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鄂北军要收棉花,到时候你们种的棉花只能留一小部分。” 但这只是暂时的,等到种植棉花的面积不断扩大,后面可能就不需要许村长他们的棉花了,那时候他们就能继续祖上的事业。 想到这里,沈清浅忽地想起系统给的图纸中,好像还有类似珍妮织布机的东西,那这不巧了嘛,鄂北又多一条致富路。 鄂北是盛产矿产的地方,不然鄂北军也不可能坚守了这么多年,但其他物资就比较匮乏了,大部分都是从其他州府引进的,每年都由官府出面购买大宗日常所需,比如盐。 很让人无语的是,盛产矿产的鄂北竟然没有盐矿,鄂北的盐都是从隔壁郴州运过来的。 “没事没事,只要能让我们继续织布,再等等也没关系。”许村长欢喜道。 如果再不让他们做回老本行,许多技艺都要断传承了。 沈清浅沉吟片刻对他道:“其实你们也可以从其他种了棉花的人家收购,这样最快今年你们就能开始织布。” “好好好,那到时候还请六姑娘不吝告知都有哪里种了棉花,我们好找上门挨家挨户的问。”许村长拍着手,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 沈清浅自然应承下来。 事情说定,她和沈善赶车回欢喜院。 走到岔路口时,远远就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 沈善主动停下骡子车,朝他们挥手招呼,“成三哥,成云,单公子。” 既然遇上了,几人当然是一起回家。 凌云很有求生欲的同沈善坐在前面驾车。 盛泽看了单满承好几眼,结果人家就当没看见似的,笑容满面的钻进车里和沈清浅打招呼。 “六姑娘,好巧。” 沈清浅瞥了眼冷着脸的盛泽,心里好笑,不过还是很有礼的同单满承寒暄了几句,“是很巧,单公子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她问的不是生活上是否习惯,而是这些天跟在盛泽和凌云身边感觉如何。 「先把今天的基本更新放上来,我看看还能不能写出来两章还债,写了的话会在12点前放上来,宝子们可以晚点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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