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满承在心里暗忖,真是没看出来,堂堂大晋太子,居然为了一块糕点做出这种事。 不过,刚才他正好看到一眼,那糕点的确挺新奇。 凌云还在想怎么才能去找沈清浅再要一块蛋糕呢,就看见单满承几个大步追上了盛泽,然后挡在他面前。 “表哥,你这待客之道不合适吧?”单满承笑眯眯的看着他。 盛泽抬眸,淡定开口,“没听说谁做客在人家里待了快一个月还不回去的,识趣的客人我当然欢迎,至于那些不识趣的……表弟觉得该如何对待?” 单满承一噎,随即像是没听懂似的笑道:“每个人的处理方式不同,我就不给表哥建议了,不过我也算不得客人,咱们两个可是亲的表兄弟,你说是吧?” 他刻意强调“亲的”,让盛泽的神情僵硬了一瞬。 当初他便是跟成玉长公主打的亲情牌,连准备的杀手锏都没用上,对方就同意了会牵制关外势力,且承诺嘉宇族在五年内绝不会主动出兵鄂北。 别小看这五年,成玉长公主不会承诺她做不到的事,之所以定的五年,是因为她如今已五十高龄,顶多还能再掌权五年,剩下就要看单满承这个承吉了。 盛泽面色稍缓,脚步一转去了厨房。 等他再出来,手里已经端着一个盘子,面无表情的回去他的房间了。 凌云眼睛一亮,赶紧去厨房也端着一块蛋糕出来,看着单满承笑嘻嘻的道:“我说表少爷,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吃不到六姑娘做的糕点呢。” 单满承瞥了他一眼,“那你要如何谢我?” “明早去隔壁帮你拿早饭?”凌云随口便道。 单满承冷哼,“不必。” 而后他也去拿了自己那份蛋糕。 话分两头,且说沈清浅从成家回去后,就将沈清满等人喊进了她的房间。 “六妹妹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沈清泞是急性子,一进屋就催促道。 下午沈清浅只大致说了一下做蛋糕赚钱需要她们做什么,更具体的还没说。 沈清浅没急着回答,而是先问她,“你今天看我做,有没有哪里不明白的?” “步骤我倒是还记得,不过……”沈清泞思索着,“我还是没明白为什么鸡蛋清、牛乳和糖在一起就会变成那个白白的奶油?” 沈清浅摊手,“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咱们只管做出来,别的不用管。” “行吧,那我没什么不懂的了。”沈清泞立刻开心道。 她本就在厨艺一道有天赋,今天又因为好奇,极其认真的看沈清浅做过一次蛋糕,自然将其中关键的部分记牢了。 因为条件有限,蛋糕胚是蒸出来的,奶油主要就是打发起来费事,别的倒是没什么难的。 沈清浅点头,“你会了就好,咱们先做蒸蛋糕,看看市场反应再决定要不要做烤炉。” 蒸的和烤的口感不同,目前沈清浅只考虑做蒸的,毕竟做烤炉也是要投入成本的,若是利润够高,在拓展市场以后是可以做的。 “那做糖的事?”沈清满还没忘记下午沈清浅提过要自己做糖来卖。 沈清浅深吸了口气道:“我们建个制糖坊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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