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善可不是沈咏那样大大咧咧的性子,刚刚只他看见的甘蔗地,估算下来也有上万斤的甘蔗了,且不说这么多甘蔗要花多少银子,只这些买回去放哪里都是问题啊。 沈清浅这会儿正在心里盘算,听见问话,简单的回了句,“到时候再看吧。” 如果真能做出现代那样品质的白糖,别说上杨村的甘蔗了,就是整个鄂北的甘蔗她也能全部吃下。 而且,糖这种东西不愁销路,只要有利润,不管哪里的商人都会拼了命的来拿货,更何况他们还有商队。 鄂北军组建的商队不止一支,先前那支是第一支,多少带着点探路的意思,四月、五月还会分别有一支去往关外的商队,六月、七月则会分别有一支前往大晋南方地区的商队出发。 一旦这些商队将商路带出来,整个鄂北的经济就会被盘活,那时候就不是东西能不能卖出去,而是东西够不够几支商队分的问题了。 不止如此,沈清浅甚至有点担心,鄂北这样地广人稀,别到时候连人手都凑不齐,那就尴尬了。 兄妹俩回到欢喜院,沈清泞他们赶紧围上来。 “六妹妹,这东西要怎么弄啊?” “太麻烦的话,我觉得完全没必要咱们自己做糖。” “是啊,我刚刚听五妹说做一个蛋糕要的糖也不是特别多……” 涉及到她们的“事业”,沈清满等人的思维都被调动了起来,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沈清浅莞尔,“姐姐们放心,你们关心的问题,晚点咱们几个开个会,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我听六妹妹的,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沈清泞特别光棍的道。 沈清满也道:“那先吃饭吧,一会儿咱们再好好说说。” 此时天色暗沉,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正说着话,吴氏等人从地里回来,后面还跟着从军中回来的盛泽他们。 大伙儿洗手吃饭,吃完后,沈清浅想起中午给盛泽他们留的蛋糕,赶紧去厨房端出来。 “六姑姑,我也想吃……”沈瑾咬着手指,眼巴巴的看着蛋糕。 沈清浅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今天吃得不少了,再吃牙就要坏了,赶紧去找你娘洗洗睡吧,姑姑很快就会再做。” “真的吗?”沈瑾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真的,”沈清浅有点无奈,“快去找你娘吧。” “谢谢六姑姑,我保证今天很快就睡觉!”沈瑾笑着跑开了。 沈清浅这才端着蛋糕去了成家。 来开门的是凌云。 “六姑娘?咦,这是啥?”凌云看着她手里端的蛋糕,眼里满是好奇。 沈清浅笑道:“是中午我做的糕点,给你们留的。” 八寸的蛋糕分成了四块,她留了一块放在系统仓库,打算明天带去新兵营给沈咏。 “这是糕点?也太好看了吧?”凌云赶紧接过来,仔细打量着。 这么好看,他都舍不得吃。 沈清浅可不管他怎么想,她还得回去跟几个姐姐开会呢。 丢下一句“记得今晚必须吃完,不然会坏掉”,沈清浅就跑了。 等盛泽从屋里出来,只看到了她的背影。 然后他直接将凌云手中的托盘端走,留下一句,“我晚上没吃饱。” 凌云和刚从浴室出来的单满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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