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家的堂屋不够宽敞,招待梁成还得去吴氏那边。 这也是大晋的规矩,吴氏代表的是大房,沈家没有分家,按理来说来了客人本就该大房接待,因此在设计房子格局的时候,吴氏这里就牺牲了卧室的大小,将堂屋弄得足够大。 梁成被领到沈家大房,首先就被满桌子的菜吸引了目光。 “随茶便饭就好,不必如此破费。”梁成摇头道。 沈清浅端着蛋糕进来就听到这句话,立刻接过话头,半开玩笑道:“舅舅第一次登门,怎么能随便?您放心好了,下次您来,肯定是家常便饭。” “哈哈,好!你这丫头可要说话算话。”梁成笑指着沈清浅,故意这样说。 沈清浅眨眨眼,“那当然了。” 是不是“家常”那不还是她说了算吗?到时候大家生活条件都好了,顿顿都有肉吃,梁成不就没话可说了嘛。 梁成的目光落到她手中的蛋糕上,“这是何物?” 看着像糕点,但做得花里胡哨的,梁成又不太确定。 沈家今日没有男女分席,饭菜摆在他们平日里一起吃饭的大圆桌上。 因为人口多,沈家是单独打造了能折叠的大圆桌,平日里他们都是在一张桌上吃的饭。 “这是我新研制的糕点,因为是用鸡蛋和面粉等物做的,便叫蛋糕吧!”沈清浅随口道,顺便用两根干净的筷子将这个十六寸的蛋糕分成小块。 沈清泞眼见她动手,张嘴想喊,却又忍下。 天哪,太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东西,六妹妹怎么就下得了手呢? 梁成也觉得有点可惜,但他更想尝尝这东西的味道。 原本蛋糕不该这时候吃,可沈清浅想着这也就是个吃食,在这个物质不丰的年代,拿来当粮食吃也没毛病呀。 而且因为做了这个蛋糕,她就少做了一道菜,将它当开胃菜也不是不可以。 “舅舅,生辰吉乐!”沈清浅将最大的一块蛋糕给了梁成。 梁成微微顿了下,看着她脸上大大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亲没白认。 他笑着接过,“让我看看你做的这个什么蛋糕到底怎么样。” 然后他便拿起筷子,结果被沈清浅突然出声喊住。 “等等,我忘记拿勺子!”说着话,她就想去厨房,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六姑姑,我去!”沈钦飞快的跑了出去。 沈清浅抱歉道:“这东西还是用勺子来吃才方便。” “麻烦,”梁成轻笑,“也就你们这些小女子喜欢做这些。” 沈清浅闻言不乐意了,“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个小女子还做过农具,还喜欢拿银针呢!” 喜欢任何事都不能用性别来定义,更不能因为性别而有所桎梏。 梁成愣住,很快就指着她哭笑不得,“你啊,还是那么牙尖嘴利!” 这时沈钦又跑回来了,用一个小篮子装着一大家子人用的勺子。 “你们别看我,都尝尝。”梁成见沈家人都看着他,便示意他们也赶紧吃自己那份。 沈清浅也端了一份,她尝了一口,暗暗点头,还挺成功的,甜味刚好,甜而不腻,比有些蛋糕店卖的好吃。 然而,她低估了甜食的受欢迎程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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