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和秦老一起来的,他们到的时候还不到午时。 “大将军,秦老,有失远迎,快快请进。”沈啸领着人出来迎人。 秦老跟沈家人很熟,看见这阵势,大笑着上前拍着沈啸的肩道:“你小子,不必如此,咱们将军最是平易近人,更何况你们跟他还有亲戚关系,都自在些。” 梁成也朗声笑道:“正是如此,不必多礼,大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就成。” 他第一次来欢喜院,并没有立刻进院子,而是站在外面打量这新修的院子,以及其中规划整齐的宅子。 “五妹,哪个是你们家?”梁成准确无误的看向梁氏,笑着问。 梁氏闻言,有些紧张的走到他跟前,福身行礼,“十六哥,请随我来。” 梁家子女的排行是男女分开的,这一辈中,梁氏在女子间排行第五,梁成在男子中排行十六,梁家长辈也有许多都称呼他梁十六。 梁成开口按排行称呼梁氏,梁氏便同样用排行称呼他。 沈啸等人主动退后一步,让梁氏与梁成寒暄。 他们两人虽然是堂兄妹,但从前并没有正式的见过,梁氏只远远的见过梁成几次。 现在突然跟这个一直生活在传说中的堂哥接触,梁氏不紧张才怪。 不过梁成既然公开承认了两人的关系,又愿意来沈家吃饭,自然就不会端着架子,反倒很体贴的主动找话题同梁氏说话。 等走到沈家院子里时,梁氏已经不紧张了,她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小院道:“这就是我们家,十六哥若是有时间,欢迎随时过来。” 梁成瞧了瞧,抬脚往里走,口中赞道:“布置得倒是挺别致。” 如今正是春暖花开之时,院子里的孩子们在外面见到好看的野花野草就会往家里搬。m.biqubao.com 沈家如今四个孩子,沈哲沈钦和沈瑾都已经有自己的审美,三人带着沈瑶在外面漫山遍野的跑,为家里的篱笆贡献了不少颜值。 梁成很快就进了沈清浅家,坐在堂屋里,由吴氏沈啸等人陪着,但梁成主要还是跟梁氏说话。 一阵寒暄后,梁成扫了一眼问道:“怎么没见清浅那丫头?” “舅舅,我在呢,”沈清浅端着托盘,笑眯眯从外面进来,将泡好的花茶递到他手边,“这不是给您泡茶去了嘛,您尝尝我做的提神醒脑茶,看合不合口味。” 春天容易犯困,她之前特地给家里人做的花茶。 这茶是用玫瑰和薄荷做的,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梁成当即便喝了一口,顿时就竖了个大拇指,“不错,这是薄荷做的吗?” “薄荷和另一种花,不常见,您要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些回去。”沈清浅回道。 梁成没说要还是不要,只点了点头。 梁氏暗暗记下,这就是要的意思,一会儿给他装一包带走。 沈清浅很快又回去厨房忙碌,梁成一边喝茶,一边暗暗观察沈家人。 难怪殿下愿意跟他们住在一起,沈家和乐,肉眼就能看出他们之间都是真的感情好,跟这样的人家待在一起,的确很轻松惬意。 没过多久,沈清泞就在外面喊道:“开饭了,请大将军移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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