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讶然的眨眨眼,接近白色的糖能卖八百文一斤?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世界的甘蔗是八文钱一斤,平均十五斤甘蔗出一斤糖,也就是说一斤糖的成本是一百二十文。 妈呀,这白糖这么赚钱的吗?扣掉人力物力和运输成本,估计净利润都能有六百文! 沈清浅的眼睛闪闪发亮,看得沈善都忍不住推了推她,“六妹妹,你还要买吗?” 他反正不喜欢这个店伙计,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实在令人讨厌。 “买啊,”沈清浅连连点头,“不过不买这种残次品,三哥,咱们去买最好的白糖!” 她想看看这里最好的白糖是什么样,了解一下制作技术,若是有机可趁,她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赚钱途径。 最主要的是,若这件事真的做成了,那么以后整个沈家乃至欢喜院的人都有事干了。 “哟,你们还真要去买八百文一斤的白糖啊?就不怕买了以后家里揭不开锅吗?”店伙计见状,阴阳怪气的道。 沈清浅才不会为这种人生气,已经踏出门的她,回头笑眯眯道:“不管我能不能买得起,我都能做出更好的白糖,就不劳你费心了。”biqubao.com 鄂北的气候和土壤是很适合甘蔗和甜菜生长的,只不过邻水沟附近没什么种甘蔗的人家,鄂北的其他地方倒是有成片种植甘蔗的人家,而甜菜这种作物大晋根本就没有。 “哎哟哟,你个小丫头片子吹牛都吹上天了,还会做白糖,那你做一个我瞧瞧?”店伙计半点都不信。 沈清浅懒得跟他废话,等以后做出来,这家杂货店绝对在她的合作名单外! 敢这么跟客人说话的伙计,极大可能是老板的亲戚,有这样的亲戚,老板的人品估计也不咋样。 短短瞬间,沈清浅就将这家店从合作名单上划去。 实际上她没猜错,这伙计就是老板的亲侄子,之后因着这件事,老板跟这伙计一家差点反目成仇。 沈善找人问了哪里有上好的白糖卖,然后才带着沈清浅去了一家点心铺子。 没错,好的白糖只有在糕点铺才能买到。 “小哥,我想买两斤白糖。”沈清浅站在柜台外,左右张望看了看,并没看见白糖的影子。 这家铺子的伙计就和气多了,听见她的话,笑着道:“您稍等,我去后面看看今儿还有没有剩的。” 沈清浅咋舌,买个白糖居然这么难吗? 很快,伙计提着一小袋东西出来了。 “姑娘,今天就剩这么多了,您若是想要,三天后再来吧。”伙计抱歉的道,“这东西贵,我们店里每次也不敢多买。” 沈清浅连连道谢,“够了,谢谢小哥。” 她只是想做个小的蛋糕,再做点新颖的糕点,手里这一斤多糖勉强够了。 从店里出来,沈善忍不住问,“六妹妹,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 “这么明显吗?”沈清浅失笑。 沈善也笑,“你脸上就差写上‘我要捡钱’几个字了。” 沈清浅:“……”果然是亲哥,这理解,没毛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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