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女子,若是没有强大的娘家做后盾,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沈家人很好,可梁氏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思想,还是让她没有安全感。 在鄂北,确定了这层关系,梁成便是她的依仗。 沈清浅知道是一回事,但她其实无法理解。 因为在她那个时代,许多女子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做依靠,她们自己就是自己的依靠。 俗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一切还得靠自己。 就像现在这情况,她虽然将沈家摆脱流犯身份的事有一部分希望放在盛泽身上,可也没完全想着靠他。 沈啸在军器监的所作所为,还有她在军医署做的事,以及日后沈咏可能在军中会有的建树,这些都是沈家摆脱流犯身份的底气。 哪怕最后盛泽失败了,沈家有他们几个撑着,也不至于过得多惨。 可惜,梁氏似乎没有想通这一点。 …… 第二天早上,沈善陪着沈清浅进城采买,顺便去云中仙送调味料。 万能调味料这门生意沈清浅决定在有条件的时候一直做,真到了做不成了,她也不损失,毕竟还可以先囤着,能做的时候继续做。 李贺洲这天正好在店面上,看到沈清浅来,立马收起无精打采的样子。 “六姑娘,你怎么来了?” 沈清浅故作诧异的看着他问,“李公子,你忘了今日是我们约定每月交调料的日子吗?” “呃,没忘没忘,呵呵,快请进,我们去楼上说话。”李贺洲热情的邀请两人上楼。 沈清浅没答应,将包裹递给他,“不了,我们还有别的事,你让人清点一下。” 李贺洲面色一僵,但还是赶紧让掌柜的过来结算。 “数量没问题,六姑娘,这是一百五十两,您收好。”掌柜的笑着将三个五十两的银锭子递给沈清浅。 沈清浅接过,放进自己的布包里,挥挥手转身就走。 出来后,她就找机会将银子收进了系统仓库。 “六妹妹,咱们先上哪?”沈善一边驾车一边问。 因为要买东西,数量还不少,因此今日他们没有选择将骡子车寄存。 沈清浅想了想道:“先去买糖吧。” 沈善驾着车将她带到了一处杂货店,“听说这里的东西便宜,称斤还足。” 这还是上次他找人打听时,那位大娘顺嘴说的。 沈清浅进到店里,看了一圈,没看见自己想要的,只好把店伙计叫来,“小哥,你们这没有白糖吗?” 那伙计从另一对穿着体面的夫妇身边回头,看见荆钗布裙的沈清浅和一身短打的沈善,眼里闪过不屑,朝店铺角落努努嘴,“喏,在那。” 沈清浅没被他这态度气走,反正她只是来买东西的,她还赶时间呢。 可她走到角落一看,顿时邹起眉头,转头问店伙计,“你们这白糖怎么不白?” 面前装白糖的木盆里放的是淡黄的颗粒状糖,并不是在现代常见的白糖。 “呵呵,我们店可没资格卖那样的糖,颜色越淡的白糖越贵,接近白色的更是卖到了八百文一斤,你买得起吗?”店伙计不无嘲讽的看着沈清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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