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这丫头可是稀客,怎么,有事要我帮忙?”梁成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眉眼带笑。 沈清浅可没有一身反骨,见他这样,莞尔道:“舅舅,我娘让我请您惊蛰那天来家里吃饭。” 沈清浅这一声舅舅让梁成表情微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少年时便在军中,家中也无亲近的姐妹,后来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后,更是不可能有人喊他舅舅了。m.biqubao.com 而且,惊蛰……他便出生于惊蛰那日,难道梁氏竟还记得他的生辰? 短短片刻,梁成心里涌上许多情绪,见沈清浅表情不变的看着他,蓦地大笑道:“好!你回去告诉你娘,我会准时过去。” “好,舅舅放心,我已经替我娘准备了佳酿,只等您上门细品。”沈清浅弯了眉眼,杏眼梨涡,格外可爱。 梁成心情好,在身上摸了一圈,只摸出一个扳指来,“拿去,这是舅舅给你的见面礼。” 有礼物不拿可不是沈清浅的风格,她赶紧接过,还笑眯眯的顺口道:“谢谢舅舅,不过我还有个弟弟,您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梁成闻言,嘴角轻抽,伸出食指点着她的方向,“你这丫头可真是……毫不客气啊!不过你放心,今日我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等见了面,自然少不了他那一份。” “那我就先替哲哥儿谢过舅舅了!”沈清浅笑眯了眼。 先不说梁成给的东西值多少钱,这个扳指应该是他的贴身之物,指不定就能在关键时候起到大作用呢。 “行了行了,赶紧走,不然我怕我改主意了。”梁成挥手,看着一副肉疼的样子,但嘴角却是上扬着的。 沈清浅知道他忙,很识趣的告退。 忙完军医署的事后,沈清浅特地拿了个大布袋走。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算去小山谷那边。 沈家院子里只有一小块菜地,种的都是常用的葱姜蒜等调料,和一两种青菜,其他菜都是种在小山谷这边的。 “六妹妹,一起吧。” 沈清浅刚出了军营,身后就传来盛泽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只见盛泽、凌云和单满承正朝她走来。 哎呀呀,三个大帅哥这样齐刷刷的奔向她,真是极大的满足了她曾经没能实现的追星梦。 “成三哥,成云哥,单公子,你们今日怎么这么早?”沈清浅笑眯眯跟三人招呼道。 盛泽还没开口,就被单满承抢了先,“六姑娘,为何你跟表哥他们兄妹相称,跟我就这般客套?” 看着他脸上隐隐受伤的表情,沈清浅没觉得心疼,反倒有点想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样的表情不该出现在单满承的脸上。 “单公子说笑了,你远来是客,我尊重你是应该的。”沈清浅并不想喊单满承某某哥,想想都别扭。 单满承无奈,“看来,你还是将我当外人。” 沈清浅但笑不语,盛泽和凌云则在听到他俩的对话时,露出轻松的表情。 果然,六妹妹(六姑娘)对单满承是不一样的。 “对了,六姑娘,你拿着这么大的布袋子做什么?”凌云好奇的指着沈清浅手中的东西问,同时也岔开了话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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