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的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沈清浅自从经历过系统被锁的事后,危机意识空前高涨,在景仁堂的支持下,硬是又凑了一份还魂丹的药材出来。 这次炼制比上次更顺利,因为抠门系统前些天大方的送了个炼丹炉。 等沈清浅炼完,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她连忙从系统退出来。 闭着眼休息了一阵,总算缓过来了。 “六妹妹,你快来啊,我娘要打死四哥!”沈清泞“咚咚咚”的敲着沈清浅的窗户,声音中很是焦急。 沈清浅赶紧爬起来,推窗问,“怎么回事?二伯母为何……” “哎呀,你快来,看了就知道了!”沈清泞说完,自己先跑了。 梁氏和吴氏也听到了动静,一大家子都跑去了二房。 林氏手中拿着戒尺,脸上还淌着泪,她正用戒尺一下下的打着跪在地上的沈咏,“你还去不去了?还去不去?” 沈咏任由她打,一声未吭。 吴氏和梁氏赶紧上去将林氏拦住。 “二弟妹,这是怎么了?小四犯了什么错?” “是啊,二嫂,有话好好说,小四也不是不懂事的,你没必要这样打啊!” 两人一左一右将林氏架住,不让她再动手。 林氏一张嘴,就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却是半个字也没说出口。 这时,沈咏开口了。 他望着一屋子的人,而后目光落在吴氏梁氏和林氏的身上,“大伯母,娘,三婶,我想从军!” “小四,这件事咱们之前不是说过吗?”吴氏眉心一皱,当家主母的气势一下就出来了。 沈咏仰着头看她,“是,我们被军中遣散回家,可我还是想从军,我也有抱负,我也想像大哥和六妹妹一样保护你们!” 之前沈咏他们作为流犯被征召进了鄂北军,沈君和沈善被沈清浅要去了药田,沈咏坚持留在新兵营,不过他几乎没怎么上过战场,遇到最危险的事也就是戎绍敏和阿鲁达那一次。 后来赵王退兵,梁成为了不耽误春耕,将所有流犯都放了回来。 如今春耕过去,沈咏旧事重提,林氏却不像上次那样松口让他留在军中了。 “有你大哥在,不用你去拼命!”林氏听到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上次被征召,欢喜院的人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可吴老六他们院子却死了三个年轻男子。 大家挨着住在一起,林氏平日里也跟那边院子的人有些来往,那三个小子都是她见过的人。 本来她还庆幸沈咏他们被放回来了,没想到沈咏居然主动要去军中! 吴氏和梁氏对看一眼,还是吴氏开的口,“小四,我们家现在不需要谁去冒险,你……” “大伯母,”沈咏忽地对着她磕头,“求您成全我,我真的想去军中,我……” 他想上阵杀敌,想立军功,想替家里摆脱流犯身份尽一份力,也想学到保护家人的本领,让沈家人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不行!”林氏咬牙,“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有脸去见你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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