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洲没再开口,只是眼睛时不时的往沈清满身上瞟。 一刻钟后,商队的人已经全部从沈清浅他们面前通过。 有人大声喊着,“热闹看完了,赶紧回去干活,不然下次咱们就没东西让人家拿去卖了!” 这话点燃了众人的热情,纷纷往回走。 邻水沟周围还有些普通农户,他们今日也有来看热闹的。 这会儿见沈清浅他们走了,有几个穿着体面的大娘和婶子立刻凑在了一起。 “哎,你们刚刚看到那先锋将军了吧?” “见着了见着了,真威风!长得也俊,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嗐,好看不算啥,他旁边那个长得更好看,但我还是喜欢咱们先锋将军,看着就像正经过日子的人。”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她们先是将盛泽好一通夸,完了不知谁说了句,“我家闺女今年十六,跟咱们先锋将军正配,要不我找媒人去他家提亲吧?” “啥?就你家闺女,还想跟先锋将军成亲?你怕不是还没睡醒吧?就算附近有人能配得上他的,那也得是我家闺女!” “哎哎,你们吵啥呢,以为人先锋将军是那么容易高攀的?” 最后这句话让一众想让盛泽做女婿的大娘婶子直接懵了,也对哦,他们就是普通人家,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一名将军呢? 没人发现,最开始说要将女儿嫁给盛泽的那名妇人正低着头,不让人发现她嘴角裂得大大的笑。 嘿嘿,这些傻子,她们哪里知道,先锋将军是流犯! 他们这里的人没人跟流犯通婚,她正好可以利用别人都不知道这点,抢在前头,说不定先锋将军见她家不嫌弃他的身份就同意这门婚事了呢? 不成,这事儿得赶早,她等会儿就找媒婆去! …… 盛泽丝毫不知已经有好些人家惦记着将闺女嫁给他的事,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想跟沈清浅说话,却因为单满承紧跟在他身边而没有机会。 “表哥,你们这商队,是怎么跟军中分润的?我也学学,以后回去说不定能用上。”单满承见状,特地开口。 盛泽不想理他,看了凌云一眼。 凌云立刻去抓单满承的胳膊,“呵呵,承表哥,咱俩去那边,我有事想问你。” 他对单满承已经无语了,这人是看不懂脸色还是咋地? 明面上单满承是盛泽的表弟,那凌云就成了单满承的表弟,如今几人对外都是兄弟相称。 这几天要么是凌云跟单满承在一起,要么是盛泽带着他一起,除了那天跟沈清浅进城外,单满承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沈咏看见凌云把单满承拉走,也跟了上去,“喂,你们两个倒是等等我啊!” 沈清泞早就笑嘻嘻的把沈家其他姐妹拉走了。 嘿嘿,不管别人有没有看出来,反正她是看出来了,成三对她家六妹妹有意思! 本来按沈清泞的性子,对任何靠近沈清浅的异性,她肯定都要严格考核的。但是盛泽情况不同,他对沈家有救命之恩,然后沈清浅本人又没拒绝过盛泽的靠近,沈清泞也就乐见其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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