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梦到过沈清浅那个世界,不过那个梦太过匆忙,他有许多事都是一知半解的,一些细节的东西更是完全不知。 而她,永远都会为大晋带来惊喜。 冰块在夏季是只有权贵人家才能用上的东西,而且还得根据头一年冬天储存的冰块多少来省着用。 但现在不一样了,沈清浅随随便便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或许她还没意识到,不说将这点应用的作战上,只说今年夏天开始,他找人售卖跟冰有关的东西,就能替鄂北赚来一大笔银子。 鄂北本来就盛产各种矿产,硝石就是其中之一,对鄂北来说,用硝石制冰简直就是无本的买卖,人家是一本万利,他们是无本也能万利。 不得不说,盛泽也被沈清浅影响了,看见新的事物,首先想到的是如何利用其赚钱。 这时,单满承开口了,“六姑娘,听说那个制冰的法子是你想出来的?” 他眼中满是好奇,可沈清浅知道他的身份,闻言只微微笑了笑,“算不得什么新奇法子,说穿就不值钱了。” 她又不傻,当然知道在大晋的夏天制冰是可以赚钱的,在单满承这个外族王者面前,她当自然不会多说。 而且她直接挑明这是赚钱的东西,就看单满承能不能厚脸皮追问了。 单满承暗暗挑眉,这丫头,防备心也太强了。 他承认他的确很好奇,不过也没到为此而做出什么的地步。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商队上,沈清浅也没再注意盛泽他们。 随着商队的人走远,沈清浅粗略算了下,光是护送商队的就有五百人左右,其余还有四五百随行人员,整个队伍总人数达到了上千人。 她有点疑惑,侧头问盛泽,“这么多人,一路上耗费的口粮就不是小数目了吧?” 之前她以为最多五百人的队伍就已经很多了,没想到真的成行,竟然比她预料的多了一倍。 “从鄂北到第一个走商地点之间,有三股马匪,这些人是专程去剿匪的,等出了城门,就会有三百人脱离队伍。”盛泽稍稍解释了几句。 走商最怕遇到的就是抢劫,而从鄂北到他们第一次的交易地点就有多达三股马匪,这些势力不除掉,他们的商队就纯属是替马匪做嫁衣。 沈清浅恍然,原来如此。 除掉这三百人,六七百人的队伍还算正常。 另一头,李贺洲和沈清满站在一起。 “二姑娘,今日咱们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李贺洲垂眸看着沈清满,语气中是放松。biqubao.com 沈清满莞尔,“是啊,终于不用为货物发愁了。” 这段时日都是她在跟李贺洲对接,辣椒的数量有限,因为想看看关外市场,云中仙这个月都忍痛没赚这份银子。 两天前他们才将所有辣椒存在地窖中,昨晚才开始装车,一直到今天早上,每辆装着果蔬的车厢用了硝石制冰来保鲜后,两人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对了,李公子怎么没在家休息?”沈清满突然想起这茬,他不是该在云中仙的后院好好休息的吗? 李贺洲若无其事的道:“没看到这批货物踏上出城的路,我心里就放不下。” 沈清满“哦”了一声,觉得李贺洲这人还挺踏实的,跟李贺之有些不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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