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收起心绪,看着她狡黠的目光,有些啼笑皆非,“怎么,你还有条件?” 沈清浅笑了,“与其说是条件,不如说是我沈家该得的。” 她这话梁成一下就听懂了,侧头看了看盛泽,然后意味深长的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们需得保证红薯的亩产量不能低于三十石!” “一言为定!”沈清浅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并且似笑非笑的反问,“若是我有办法让亩产提高到五十石以上的话,大将军又准备如何奖赏?” 方才的话他们都没明说,但从梁成的举动中可以看出,他知道沈清浅要的是什么。 而沈清浅非常清楚红薯的产量,随着耕种技术和精细程度的进步,达到亩产五十石简直不要太容易,因此才会顺口替沈家多争取一些好处。 “哈哈哈……若真能达到五十石的产量,但凡我能做到的,我梁成任你开口!”梁成大笑着回道。 他不是嘲笑沈清浅异想天开,而是高兴,替鄂北,乃至大晋所以的百姓高兴。 一旦红薯的亩产能达到五十石,大晋将再也不愁没粮可吃! 沈清浅莞尔,“那我可记着大将军今天的话了。” “有这位作证,我还能哄骗你不成?”梁成又看了一眼盛泽。 如此明示,沈清浅想装作自己不知道盛泽的身份都难。 她收敛神情,朝盛泽福了一礼,“多谢成三公子。” 盛泽的身份不能明说,沈清浅便正经的喊他一声公子。 沈家能不能摆脱流犯的身份,盛泽可比现在龙椅上的盛湛靠谱多了,这一礼他受得。 “六妹妹快起来。”盛泽一时不察,在沈清浅快弯腰下去时,赶紧虚扶了她一下。 沈清浅站直,笑盈盈的看着他,没再开口。 这段时日以来,她心中对他的别扭已经没了。 仔细想想,虽然沈太傅等人是因为盛泽才会被斩杀,被抄家流放,可整件事情中,盛泽也是无辜的。 要说有仇的话,仇人也该是盛湛才对。 沈清浅很清楚先前她是迁怒。 盛泽被她的笑晃了眼,瞬间的失神后,也不自觉的轻勾了下唇。 他感觉得出来,六妹妹这两日对他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同了。 事情说定,沈清浅回家跟吴氏等人说了此事,家里人反应不一。 “真是太好了!”林氏喜极而泣,“若是能不做流犯,哪怕只做普通人,我也满足了……” 吴氏抿唇没有多说,眼底有些喜意,但脸上更多的是唏嘘。 梁氏抬袖擦掉滑落的眼泪,“且不说以后,眼下咱们得先跟浅姐儿把种植红薯的事了解清楚才是。” “对对对,六妹妹,你快跟我们说说,种红薯到底有什么要注意的啊?”小林氏难忍雀跃的问。 沈清浅耐心的同他们说了相关的做法和注意事项,等晚上沈啸回来得知此事,也是一阵激动。 这一晚是沈家人睡得最踏实的一晚,除了沈清浅。 因着习惯了夜里子时签到,她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猛地想起系统被封了,又打算接着睡,结果就听到窗外响起盛泽的声音。m.biqubao.com “六妹妹,你睡了吗?没睡的话,我带你去看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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