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六甩开那人的手,“起开!当初人家说要分点给你们种的时候,你们咋说的?以后人家还要不要给你们,那都得看人家乐不乐意!” 因着烧窑的事,吴老六跟欢喜院的人关系处得不错,去年沈清浅弄红薯种的时候就顺嘴问了他们几个,吴老六虽然心里不怎么乐意,但还是要了一点种到他的自留地里。 其他跟欢喜院这边关系好的也意思意思的种了一些,不过他们平时几乎不怎么打理,现在的长势也就一般,看不出有丰收的迹象。 那人撇撇嘴,心道,以为高产是那么容易的?瞧着吧,一会儿要是没能达到高产的标准,看那些人的脸往哪摆! 沈清浅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当时将种块种下去时,在山谷里这片地,她悄悄用了一点加速肥料稀释液,确保红薯种块能在低温下存活,虽然生长速度没有很快,但基本产量应该没问题。 姜狗蛋他们最积极,到了山谷后,首先就帮沈家收红薯。 “小姜啊,我们自己来就成,你们别忙活了。”吴氏都有点不好意思。 姜狗蛋还没开口,卢氏就笑着接了话,“婶子就别跟我们客气了,要不是六姑娘给我们提供种子,我们那些地都还空着呢。” 他们虽然被分到了荒地,但粮种却要自己准备。去年沈清浅就建议他们尽量多种些红薯,只不过因为种块的数量有限,他们才种的少些,但别的粮种也是沈家借给他们的。 吴氏无奈,只能由着他们。 如此一来,沈家这边的红薯地很快就全都收上来了。 山谷这边沈家总共有三十亩地,不过沈清浅将红薯种块和藤蔓分给别家后,他们家就只够五亩地的量了。 “让让,让让啊,我来过称了!”沈咏抱着一把磅秤飞快的跑来。 随着刚才挖出来的红薯越来越多,许多人都等不及回去再过称,沈咏跑得最快,自然由他去借磅秤。 五亩地的红薯,堆在地里还是很壮观的,早先还怀疑红薯产量的人,刚才就惊得下巴都掉了。 “急死个人了,怎么还没称完啊?” “我的天啊,老头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地里收上来这么多粮食……” 红薯是可以生吃的,刚才沈清浅就拿了个小红薯在山谷里流经的溪流中洗了尝了尝,味道甘甜清爽,比她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其他人自然也尝了几口,不用多说也知道这是可以当成粮食的东西。 “称完了!” “哎呀,快算算,到底有多少?” 沈清浅负责记录和计算。 劳动了一早上,此时她额上还冒着细细的薄汗,听到众人催促,她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五亩地总共收上来一百五十六石!” 这个数据一报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百五十六石! 大晋的一石是一百斤,一百五十六石就是一万五千六百斤啊! “爹!爹您咋哭了?” “儿啊,五亩地一万多斤粮食啊!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代表咱们以后不会再饿肚子了啊!” “老天保佑咱们鄂北啊!” “呜呜呜……咱们以后不会饿肚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688581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