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给他喂了几颗系统给的消炎药,而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她的医术纯属现学现卖,只不过因为平时但凡有时间她都会自己在系统里练习,还不至于太过生涩。 可毕竟没有实操经验,动手之前她还是很忐忑的。 又替左副将把了脉,确认他的情况基本稳定了,沈清浅才走出营帐。 “怎么样?救回来了吗?”胡太医等人一直守在外面,看见她出来,立刻围上前。 沈清浅扫了一眼,没看见梁成,他应该是去处理别的紧急事务了,“暂时稳定住了,如果十二个时辰内情况不恶化,他的命就能保住。” 胡太医激动得立刻就想进去看看,却被沈清浅拦住,“还不能进去,直到他醒来,都只能我进去照看,还请胡太医跟其他人说说。” 左副将这情况,她只能尽量替他创造无菌环境,能减少同外面的接触就减少。 好歹是学医的,虽然胡太医不知道细菌这种东西,但也懂得重病之人最好少跟人群接触的道理,闻言便道:“是我心急了,不过丫头,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啊?” 沈清浅捏了捏酸疼的肩,歉然回道:“这个说来话长,等我去看过成三哥以后再说吧。” 刚才把东西交给梁成,也不知道半天过去,盛泽那边如何了? 胡太医听了这话也不失望,“成,我也去看看那小子。” 两人往盛泽的帐篷走,路上胡太医还是忍不住问了输血的事。 沈清浅理解他的心情,简单说了原理,更具体的还得另外找时间说。 “原来人与人的血总共就这么几种类型啊?难怪前些年有人明明不是亲生父子,两人的血也能相溶。”胡太医恍然道。 沈清浅立刻很严肃的纠正道:“不同血型的血也会融合在一起,而且任何血型都会溶于水。” 就像a型血和b型血,因为他们的a抗原和b抗体可以结合,所以会融合在一起,但是这是两种不同的血型。 由此可见,滴血认亲完全不靠谱。 “啊?相同的血还不能融合?”胡太医满头雾水。 沈清浅这会儿没时间解释,只能道:“滴血认亲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是不能作为亲子鉴定的标准参考的。” 这事儿在现代几乎算是常识,但古人这方面的科学发展落后,自然不知其中的原理。 “原来如此,”胡太医扭头问,“你这丫头到底哪里知道这些的?” 沈清浅:“……”这个问题可就不能回答了。 胡太医以为她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师承,所以并没追问,反而主动岔开话题,“成三的情况还真是特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醒。” 沈清浅也想知道。 可惜盛泽一直到天黑都没睁眼。 吃过饭后,沈清浅去看过左副将,又去看盛泽。 刚掀开帘帐,就对上一双迷朦的眼睛。 “你醒了?”不知为何,这一刻沈清浅心里又惊又喜,一个箭步就到了矮榻前。 盛泽定定的看着她,张了张嘴,略显沙哑的嗓音随之而出,“六妹妹,我做了个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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