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和骏族的国仇家恨可谓由来已久,双方都很清楚这仇恨是不可能化解的。 梁成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戎绍敏,完全是因为鄂北军如今的形势不允许,否则他根本不会管戎绍敏来此的目的。 戎绍敏笑得恣意又张扬,“大将军可以选择不跟我们合作,但……鄂北军从今日起便会多一个敌人,哦不,很可能是两个。” 这般明目张胆的威胁,让梁成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戎绍敏口中的两个敌人,除了骏族外,只有关外的部族。 虽然前不久嘉宇族承诺不会犯边,可这种承诺实际上根本没有约束力,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骏族人就像鬣狗般,阴险狡猾又有耐心,正面斗不过就会在其他地方让人头疼。 “你想如何合作?”梁成的目光琢磨不定,没人知道他此时心中的想法。 戎绍敏心里很是得意,大晋的大将军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她拿捏了? “很简单,”戎绍敏伸出食指,“我们助你将赵王军打退,但你们得分出一半兵力乘胜追击,一举收回被赵王占领的郴州、林州和锦州,而事成之后我们只要林州。” 骏族觊觎林州已久,那片肥沃的土地一直都是他们所向往的地方。 “我若不应呢?”梁成微眯着眼,眼底有暗芒闪过。 戎绍敏哈哈大笑,“那大将军就别怪我们让你们腹背受……”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戎绍敏的话还没说完之际,梁成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擒住她的脖子厉声喝道:“不许动!” 阿鲁达手中的弯刀此时距离梁成的脖子只有三寸! 梁成的手稳稳的掐着戎绍敏的脖子,不顾她被掐得满面赤红,眼中蓄满仇恨的瞪着他。 “你们束手就擒,我鄂北军便好吃好喝的招待诸位到这场战争结束,倘若你们有半点异动,本将军不介意多杀一个骏族公主!” 梁成的话让戎绍敏停止了挣扎,眼里一片阴狠。 八年前,梁成奉命绕道林州,协助剿灭过一次骏族的入侵,那时戎绍敏的姑姑便死在梁成手中。 营帐中的气氛瞬间凝结,梁成面不改色的与戎绍敏一行对峙着。 “阿鲁达,放下武器。”最终,戎绍敏不知出于何种考量,妥协了。 阿鲁达紧了紧拳头,随即将弯刀扔在地上,其余骏族人见状,也纷纷扔了手中的武器。 梁成的亲兵动作飞快的将这些人全部绑起来。 梁成在戎绍敏背上点了两下,而后丢给亲兵道:“绑好,叫沈军医过来。” …… 沈清浅替盛泽放了一次血,不出所料,他流出来的血颜色很深,近乎黑色。 “果然中毒了,可这到底是什么毒?”胡太医拧着眉问。 沈清浅摇头,“我也不知,只能看看能不能通过这种法子先让人醒过来。” 她的话刚说完,帐篷外就有人喊道:“沈军医,大将军请您过去。” 沈清浅有些莫名,梁成不是在跟骏族人见面吗?喊她过去做什么? 不过既然让她过去,应该是有事,沈清浅回了句,“我这就来。”而后跟胡太医交代了几句,便去了梁成的大帐。 掀开帘子,就看到被绑成粽子的戎绍敏一行,沈清浅唇角一抽,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688581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