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天地间充斥着蓬勃的生命力。 一群人骑着马疾驰在山林之间,领头的竟是一名容颜精致,神采飞扬的年轻女子。 “阿鲁达,你确定赵王此时在林州?”女子边策马飞奔,边对身边的高壮男子问话。 阿鲁达的声音很沉,马匹飞奔之时,说话的声音明明会被风吹散,可他说出的话却清晰的传入女子耳中。 “回禀公主,千真万确。” 戎绍敏娇喝一声笑道:“那就好,本公主这次可不是出来玩的,赵王那老小子最好识趣些,答应我们的条件,否则……呵呵。” 最后这声娇笑听着怪渗人的,不过阿鲁达侧眸盯着她的眼神却充满迷恋。 “公主出马,赵王定不会拒绝和我们合作。”阿鲁达本能的道。 在他心里,公主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所有对公主不敬,不服从公主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哈哈……还是你会说话,不枉费本公主跟你亲近。”戎绍敏畅快的笑道。 这一行居然是骏族人,听他们的谈话,此次前往林州是想跟赵王合作,只是不知是什么样的合作。 骏族对大晋文化一直很推崇,他们的贵族都被要求学习大晋的语言和文字,有的甚至平日里也用大晋话交谈,比如戎绍敏。 这位骏族公主对大晋的观感是矛盾的,崇尚大晋文化,喜欢大晋美男子,却看不起大晋人唯唯诺诺的处事方式。 整个骏族都想将大晋纳入他们的版图,得知赵王对鄂北军发动进攻,便立刻有了动作。 戎绍敏虽是女子,可她在骏族有一定的地位,骏族大汗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这次竟然将她派了出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赵王军接到赵王的指令后,很快又组织了一次进攻,这一次比上次打得更加惨烈,双方都有很大程度的损失,可鄂北军硬是定住了他们的进攻。 赵王军只能狼狈的退回江上。 “这他娘的,鄂北军都打不死吗?老子上次明明把他们那几个百夫长都砍过一遍,怎么今天他们又跑前线来了?” 一名彪形大汉烦躁的在船屋中走来走去,百思不得其解。 王将军皱眉看向他,“你确定是上次被你伤了的人?” “当然确定!那可是老子的军功,能记错吗?”这人说话也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在王将军面前也半点不注意。 但王将军对他这样不敬的言语像是早就习惯了,根本不气,反倒因为他的话而陷入了沉思。 “王将军,我也觉得鄂北军有些古怪,老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之前被我打伤的人今天也在,按理来说,他们的伤不可能好得这么快,难道在硬撑?” “硬撑还能把咱们都打回来?那咱也太不顶用了,连一群伤兵都打不过。” “那这到底咋回事?难道还能见鬼不成?” 屋子里一时间议论纷纷。 他们又不瞎,看着鄂北军有好些都是裹着绷带出来的,一开始还以为今天肯定能轻松将他们打退,谁知道鄂北军跟疯了一样,不但没退,反倒是把他们打回来了。 王将军有点无力,沉思半晌后开口,“先按兵不动,容我想想。” 而另一厢,鄂北军这边,再一次打退赵王军后,所有人都喜极而泣,营地之中不时响起欢呼声。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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